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想走,可看眼下这情况,他总觉得今天晚上要是留下来,肯定会被夏屿风“吃”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点,他之前在网上看到别人说,第一次会特别疼,他可不想明天捂着屁股,被宋星洲那家伙嘲笑。
夏屿风微微俯身,凑过去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可是,我想让你留下来。”
“一个人我害怕。”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江瑜低头看着把头埋在自己颈窝的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夏屿风闷声说道:“你知道的,以前我就害怕一个人睡,一直都是你陪着我的。”
他们两家是邻居,打小就黏在一起。
以前,夏屿风总说自己怕黑,江瑜不忍心看他晚上一个人熬着,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爬窗去夏家,陪着他一起睡。
直到两家提起婚约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瑜宝”夏屿风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哽咽,听着格外委屈:“你知道吗?在国外出差的这一个月,没有你陪着我,我天天都失眠,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敢打。”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对,不该偷偷走,可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没办法。”
刚刚这话,是夏屿风说的?!江瑜脑子里一片懵,严重怀疑夏屿风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以前的夏屿风,话少得可怜,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出个差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真的被夺舍了?
江瑜不知道的是,夏屿风早就偷偷上网查过,对付他这种嘴硬心软的人,服软才能拿捏得住。
为了把自家老婆哄到手,装装委屈、服服软,又怎么了。
有问题?
见江瑜半天没说话,夏屿风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点失落,语气也淡了下来:“算了,你还是回去吧,好不容易你同意当我男朋友,我不想逼你。我得懂事一点,不能让你为难。”
话音刚落,他的眼眶就慢慢泛红,看着shi漉漉的,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一样。
江瑜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不想留下来,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别难过,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可是你今天不走,明天还是会走,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夏屿风低下头,听着更委屈了。
“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慢慢就习惯了,反正也只是失眠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
夏屿风现在没住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一套三百多平的大平层,离江家不算近。
以后江瑜也不可能天天从江家偷偷跑过来陪他了。
“夏屿风。”江瑜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别说了,我今天晚上留下。还有明天就搬过来住,行了吧?”
“我就知道瑜宝还是关心我的。”夏屿风瞬间抬起头,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完全刚才委屈巴巴的样子。
江瑜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嘴上不忘吩咐:“给我拿套睡衣过来,我要洗澡。”
江驰野把陆星燃送到他们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楼下,车子停稳后,陆星燃下了车,江驰野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不下车,还坐在这儿干嘛?”陆星燃看向他说道。
江驰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星燃说这件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今天晚上我得回老宅住,我妈说她又不舒服了。”
陆星燃听完,几乎要气笑了。
江驰野的妈妈一个星期生病五次。
现在同性恋虽然已经合法了,可江驰野的妈妈,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总觉得他是个男人,没办法给江家传宗接代,配不上江驰野。
还有一点就是嫌弃他的出身。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证明自己,拼命学习,跳级提前读完本科,又顺利保研到s大,最后还攻读了博士,留在s大当了教授。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总能打动江驰野的母亲,可到头来,江母还是一样不接受他。
只因为他没有家世背景,只是一个在幼儿园长大的,身后空无一人,给不了江驰野任何事业上的帮助。
也因为这样,他和江驰野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跟“偷情”一样,见不得光不能和江驰野一起出现在重要场合。
陆星燃忍住心里的不适,用力压下眼底的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你去吧,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