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恰好有一只nai牛猫慢悠悠地走到他的手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费奥多尔模仿着花音的动作,伸出手,尝试性地抚摸它的后背。
“等等。”花音见状,连忙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但很显然,她的话音慢了一拍,花音眼睁睁地看着费奥多尔的手指触碰到nai牛猫漆黑的毛发。
一秒,两秒,三秒,她睁大眼睛。
居然没有变身成眼镜蛇猫的姿态反抗咬人!
花音不敢置信地想,难道猫咪也是看人下菜的吗?
费奥多尔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没事。”花音不爽地鼓了下脸颊,悻悻道:“它从来都不让我摸。它是没猫德,每天只知道白吃我的猫粮猫条,我一准备要摸它就呲我,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没有猫德的坏猫!”
她说完,还用嫉妒哀怨的眼神看了眼他的动作。
费奥多尔失笑地收回手,起身。
“最后一只是脏脏包。别看它现在很干净漂亮的样子。其实,它最开始被有猫德带过来的时候,明明是只三花猫,但整个脸都是灰扑扑的,看上去又脏又可怜。不过它是这些猫里最早被人看中、即将被领养的小猫,再过两天,我在网上约好的领养人就会来小区把它'绑架'回家。”花音低头认真跟它说,“从此你就有家了,不用继续流浪了。”
脏脏包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软软地“咪”了一声作为回答。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说:“你每天晚上都会出门喂它们吗?”
“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收养它们?反而选择将他们交给别人。”
面对他的询问,花音沉默在原地。接着,她以一种负责任的态度,认真地开口:“我暂时还没做好和它们一起生活的心理准备。我也不能接受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亲手把它们埋葬、和它们彻底分别的结局。所以我把它们全部绝育,挂在网络平台上,希望能有真心喜欢它们的人来带走它们,给它们一个家。”
她顿了顿:“……我这番话是不是听起来很虚伪?”
费奥多尔垂眸注视着她眼底的纠结,半晌,他微微一笑:“不会。”
花音把地上的塑料饭盒捡起,一股脑塞进垃圾袋,打了个结。她站起身,又一一摸过这群猫咪(当然跳过了没猫德),不舍地和它们道别:“我要走了,拜拜。”
费奥多尔跟在她的身后,黑夜令他瞳孔颜色更加浓郁幽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深地、专注地把花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想要透过她的rou体,看见她灵魂真正的颜色一般。
作者有话说:
11号零点见,啵啵
次日。
花音以为只要自己出门够早,就不会和费奥多尔见面。她特意在前一天晚上给自己定了个8点的闹钟,手机铃声一响,她眯着眼睛,全靠意志打败困意强行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爬起。
拉开窗帘,花音沐浴了一会早晨难得的阳光。她打着哈欠走出房间,视线本能地扫过客厅。
结果,花音还是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
不是,他起那么早的吗?
那她今天8点起床有什么意义呢?
花音开始怀疑人生。
费奥多尔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视线在掠过花音乱糟糟垂在胸前的头发时一顿。
片刻,他先开了口:“早上好,花音。”
花音的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同样回了句“早上好”后走进卫生间,一边对着镜子洗漱,一边琢磨着当初要是在主卧单独隔出一个卫生间就好了。
不过,花音现在怎么后悔都已经来不及。
她用冷水冲了把脸,等困意彻底消散,她才回到客厅,好奇地瞥了眼费奥多尔从昨天就开始看的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着,俄语版。花音已经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她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轻声说:“我打算制作三明治当早餐,费奥多尔,你需要吗?”
“好,谢谢。”
费奥多尔合上书,他坐到吧台前,单手拄着下颌,安静地观察着花音在冰箱前挑选食材的样子。
“培根还是火腿?”花音一手拿着一个,转过身让他选择。
“熏rou。”
花音把火腿塞回原位,又拿出黄油、吐司、鸡蛋和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