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对啊,不可以吗?”
喝杯茶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时机和时间都不合适。她此时连头发都很随便地夹在脑后,怎么看都不方便吧?清原嘉月没有很委婉,“改天吧,我刚健身结束,赶着回家换衣服呢。”
五条悟忽然又变得很好说话,他倒着后退两步,单手插兜朝她随意地挥了挥,他的轮廓被笑容削得柔和了些,“那也行,再联系。”
说着再联系,其实他们在le上没有对话,还停留在【您已与[五条悟]成为好友】这句系统提示。过去他们并非不聊天,但都停留在那家店内。除了预留点心的要求,五条悟在手机上不说多余的话。
回到家中后,清原嘉月像往常一样洗澡换衣服。在书房的电脑前坐下,工作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房间躺下准备睡觉。
叮。手机提示音响了,屏幕从枕边亮起来。她已经困迷糊了,随手摸过来点进去。这个时间发来消息,多半是渡边花音在分享今日进展。
屏幕在黑暗中有些刺目,她眯缝着眼睛看去,不是花音那些碎碎念,是个出乎意料的人。【五条悟:改天是哪天?很会敷衍嘛。】
什么改天是哪天?在说喝茶吗?他们并不是能约时间见面的关系,那只是彼此心知的一句客套。
清原嘉月忍着困意在搜寻得体的说辞,打了行“最近很忙,恐怕没时间。”,在发送前犹豫了一下,这样太生硬了。
逐字删掉后又打了行“不好说,快毕业了,最近有点忙的”,既不生硬又能传达意思,可在发送前又犹豫了。
正在思考时,她平静近三年的心脉,毫无预兆猛然跳动到危险频率,像脱缰的野马。如果此刻躺在抢救室内,仪器上的心率曲线恐怕要高高挂起,连成一条直线。
脱力感从握着手机的指尖起始,传递蔓延至四肢肺腑。清原嘉月仰面躺倒,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氧气。身上盖着松软温暖的被子,冷汗却在几秒内就浸透了鬓角。术式的强烈副作用在提醒她,千万要时刻保持心境平稳。
在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清原嘉月曾对着蛋糕暗自许下愿望,她将会好好活下去,带上其他人的份一起。为了活下去,不可以再有情绪起伏。
实际上她已经做到了,这一瞬的濒死感,不过是长达八年暗恋的一点余波。珍藏着她少女时期秘密的铁盒,应该早就随无数垃圾一起被压缩处理掉了,连同她秘而不宣的暗恋一起。
这个不知名术式的副作用会要她的命,可它也会帮助她心境平和、修身养性。在数年的博弈里,她已学会与它和平共处。
【五条悟:发现已读哦,不回复在装高冷吗?】
清原嘉月此时有些讨厌le的已读功能,它证明对方能看到信息被阅读了,无法装作没看到不回复,还是只用短信交流好些。
【清原嘉月:没敷衍,等我忙完毕业的事吧[笑脸]】
【五条悟:喂,更敷衍了吧?日程排那么远,你明明看起来很从容,还有空喝咖啡和健身。】
【清原嘉月:是啊,因为我没兴趣和男人喝茶聊人生。】
【五条悟:哈哈哈,看来记仇了哦,七海就不是男人吗?】
【清原嘉月:他是好朋友哦。】
这条很快显示了已读,五条悟没有再回复。清原嘉月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枕边,闭上眼什么都不再想了,失眠人士的困意需要珍惜。
她睡着的很快,以至于没即时看到十多分钟后的回复。
【五条悟:那我总不能是“讨厌的客人”吧?好歹也光顾了这么多年诶,没功劳也有苦劳。】
失眠有时候也是好事,因为睡着就会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奇形怪状的丑陋生物涌上来,它们的脸密密麻麻地贴在玻璃上,张开嘴啃食着铁皮和坚硬玻璃,那样子就像在吃薯条。
哪怕是梦里,她也厌恶这类生物。大脑响应了梦境主人的意志,一片白光后,世界恢复了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老师,你好难写啊,怎么写都不会ooc又会ooc的神秘男人[心碎]
好心解围
那天清原嘉月没在完全敷衍五条悟,因为接下去确实很忙,她要为答辩做准备,连渡边花音想约她去健身都没空。
花音在通话里垂头丧气,“好吧,还是毕业的事情重要一点。七海先生虽然很绅士,可是太难追了,你在不在都帮不到我。”
她还在修改答辩发言的细节,手机开着免提扔在桌上,一心二用地问,“怎么?你已经打直球表白被拒了吗?”
“我还没表白呢就被回绝了,你知道他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