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很快发现,他根本给不了方砚雪任何想要的。
“……”
良久。
江予知终于开口:“我同意和他分手。”
他眼圈很红,尖锐的指甲直接扎进rou里,很快便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方父终于笑了。
“你早该这么做的。”
他递来一个信封:“这里有五十万,足够你老师的所有治疗费。拿走吧,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江予知抬起眼:“我以后会还给你们的。”
方父不耐烦地挥挥手:“你爱还不还,我们家也不缺这点钱,只要你别缠着方砚雪就行。”
方砚雪失恋了。
他为了江予知断绝了和家里的联系,但等他一出门就发现自己被对方拉黑了。
“对不起,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俩还是不太合适。我配不上你,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吧。”
留下这一句决绝的话后,江予知就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
方砚雪曾经找过他,但获得的消息只有江予知申请停了学,自己孤身一人回到西林省照顾老师去了。
短暂的消沉后,方砚雪又陆陆续续地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但结局都是草草收尾。直到某一次在夜场喝得酩酊大醉后,他被顾温言拖回家去,对方很不解地问。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方方啊,你现在真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了?”
因为肠胃不好的缘故,方砚雪总是胃疼,喝酒后尤甚。此刻他正捂着他的肚子,声音闷闷不乐。
“你有这种感觉吗?”
“什么?”
“就是,看到某个人的时候,你的第一直觉就是你和他的羁绊会很深刻,第二直觉是你曾经非常,非常对不起他。”他仰起头,语气认真到几乎执拗。
“……”顾温言感到有些好笑,“你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情呢?我看你是没好好休息,眼前出现幻觉了。”
“可能是吧。”
青年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我曾经真的欠着他,那这些东西就算是我给他的赔礼吧……”
大学毕业后,方砚雪顺利进入了家里的公司。方父一心想提携他进管理层,但方砚雪能力不足,最后只能让他安排了个混吃等死的闲职。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两三年。
天宝集团中标了一项市值三百亿的政府项目,全公司上下欢庆,连方砚雪这种闲人也被抓去了庆功宴。
庆功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由天宝集团主办的这场庆功宴,几乎聚齐了临市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人物。觥筹交错间,人们举杯寒暄,交谈的几乎都是经济发展的最新风向。
方砚雪在整个宴会场上窜来窜去,他听不懂,也不想懂他们在谈什么。
他只在意宴会上有什么好吃的。
恍惚间,他听见旁边的几个同事在谈论:“听说这次竞标第二是一家名不经传的小设计所,和我们公司仅仅差了三票呢。”
有人笑着打趣:“你别看人家才刚起步,但人家手里的设计师可厉害了呢,连方总都想着亲自挖他。”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好像叫江什么知……”
方砚雪啃热干面的动作一顿。
那人继续说:“听说方老总对他可殷勤了,几乎是到了三顾茅庐的地步。可你说那人究竟在想什么?跳槽来我们公司不香吗?”
……是他。
在他消失的这些天中,方砚雪经常咀嚼着这个令他神魂梦绕的名字。思念入骨,痛不欲生。
等到方砚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来到了那人的面前,双手抓住了那人的领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青年气势汹汹地质问,“那江予知现在又在哪里?”
那人感觉莫名其妙:“你这人有病吧!我怎么知道?”
好在很快有人给他指了路,方砚雪冷哼一声,放下那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徒留一群留在原地的同事,暗暗骂他纨绔子弟,蛮横无理。
找到对方的时候,江予知正被一群老头子围在一起嘘寒问暖。
那个许久不见的人正众星捧月似的站在中间,眉目温和,笑意盈盈,而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酒。
……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的那一刻,方砚雪再也顾不得什么社交场合了,他直接扑了过去,然后开骂。
“江予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