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辞听到叶瑾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得到一丝慰藉,却在听到对方会留下一系列后遗症的时候,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心疼,后怕,愤怒,侵蚀着她的能量场。
最终,她只是回应:“好,谢谢。”
“职责所在。”
病房里,谢晚辞静静注视着叶瑾希惨白的脸,脑子里与她相处的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使她心头涌上深重的悔意却只能握紧她的手。
她突然感到眼眶微热,努力尝试调整自己的心态,可叶瑾希迟迟不醒的事实,已将她的最后一条防线撕裂。她失声痛哭,而这哭声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惊扰到床上那个人分毫。
情感驱动她突然想写下些什么,跟护士要了纸和笔,沉默良久,动笔写下了大段文字,最后撕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仿佛只是宣泄情绪。
后来护士进来换药,发觉谢晚辞一直在这个病房,维持着这个姿势,从上午坐到了傍晚。护士劝她好好休息,却听到谢晚辞哑着喉咙,说:“不用,我守着她。”
深夜,叶瑾希还是没有醒,眼泪再次落在病床上,象征着谢晚辞的再度崩溃。
哭声断断续续,终止于凌晨,谢晚辞沉沉睡去。而那些被撕碎的文字,已然在她睡着时拼成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恐慌
叶瑾希替我挡下了一记重击,当场昏厥,听到身后沉闷的响声,我才回头看见身后的混混和倒地的叶瑾希。那一刻,我下意识喊了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我的眼前开始播放故障画面,五颜六色的色块铺满眼眶,周围那些杂乱的话语一一向我袭来,我不记得具体内容。
我只记得听见警车鸣笛,民警结束了这场纷争。
我本能地跟着上车,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不受控地疼。
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了,这让我安心了许多,可她此刻躺在病床上久卧不醒,我心里的担忧越发浓烈。
一开始,我只当她是稍微有点缘分的同学。
后来,我留意到了她,这没有其他目的的关注,却在长期的了解和注视中彻底变质。
我一直在克制,等自己对她的好感消失。
她曾对我说,我是她的必要条件,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说了一句物理的版本回敬她,不是临场编的,我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在某一个深夜。
我一直认为,她迟早有一天会放弃无谓的执念,转而奔赴只属于她自己的未来。所以,她一次次的靠近,我一次次的疏远。
从小到大,无论我和其他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曾经感情有多好,最终他们都会离开我,再结伴走向其他人。
在她第二次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主动提出想兜兜风,因为我感觉到了晚风的柔和,仿佛和她一起置身于喧嚣乱世之外。她曾在我身旁,眉眼弯弯看着我,说自己会等我。
我却觉得,她等不了多久,她总会离开。
我不想再把希望寄托给任何人,哪怕我也会在刷题的缝隙抬头,想起她,脑子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直到今天她为我挡下那一击我才意识到,她真的能为了我不顾一切。心的绞痛一直持续到亮着红灯的急诊室开门,医生平静的话语才让我感到一丝安心。
如她所说,正视自己的内心。
……
长夜漆黑,一眼望不到星辰点缀,漫长的黑暗中不见一点微弱的光亮。
谢晚辞在无边黑暗中缓缓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拿生死离别要挟她的蔡文豪,蔡文豪眼中的疯狂尽数显露,手上的水果刀架在跪地的叶瑾希脖子边,逼迫谢晚辞给他跪下道歉。
叶瑾希声音嘶哑地哭着,早已泪流满面。而蔡文豪觉得这点痛苦轻如鸿毛,猛地摁住叶瑾希的后背往地面一摔,她本就严重拉伤的肩背传来一阵钝痛,惨烈地叫出声,仿佛可以划破长夜。
谢晚辞见状心脏骤然一缩,“蔡文豪!你是真想死啊?”,可蔡文豪不屑地笑出声,眼睛瞪大对谢晚辞吼:“你不是喜欢她吗?喜欢她就救她啊,来,跪下来,跪下来求我别动她啊!”
而叶瑾希肩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此刻还疼得不停呻yin。谢晚辞Jing神尽数崩溃,双腿一软单膝跪下,膝盖未着地的腿却仍在倔强。
“别动她。”
她声音很轻。
“你嘴在那一张一合地说什么呢?大声点!”
“别动她……我说别动她!”
前一句话音量明显提高,后一句话带着哭腔撕破了这条人烟罕至小路的静谧,却仍然带不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