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溅落到两根龙凤喜烛上,这并没有让沈枫解气,他抬手搜来苏麒一缕残魂,直接碾碎。
宾客们被这残忍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苏父扑过去,抱着儿子尸体痛声质问为何要杀他儿子时,沈枫冷漠的眸子一抬,“苏麒勾结魔修,残害本君道侣,本君今日来便是清理门户。”
说罢,他在一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步步转身离去,任由他们目光打量,也不曾回过头。
等斐望寒发现苏麒玉牌碎裂,赶去苏家后再回时,已是三天后。
斐望寒闯进竹溪林来,质问师叔为什么要杀他的徒弟,他语气尖锐,眼神悲痛,忘了尊卑礼数。
沈枫抬眸冷扫他,纵使灵力消散,给人的气势还是不寒而栗,“谁许你这么跟本君说话的?”
“弟子并非不敬师叔,只是问师叔为何要对苏麒痛下杀手?”
捡个小僵尸回来养34
斐望寒身体虽然是躬着的,但眼里的敬重已被悲伤的取代,他从苏父那里打听来,苏麒死的那天,叫杀害他的男子为师叔祖。
“他该死。”沈枫手里雕刻到一半的玉石瞬间化为粉碎。
斐望寒仰起头看他,体内灵力克制不住涌动,周围的竹子受这股灵力冲击,全部倾倒一边。
江钰刚从李裳衣那边回来,眉眼弯弯,笑容粲然明媚,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欢喜。
只因李裳衣告诉他,沈枫要跟他办道侣大典,现在整个清玄弟子,都在为他们准备这个大典。
发现竹溪林中多了一股躁动的灵力,不属于沈枫,再看被摧毁的林子,江钰脸上笑容凝固,Yin气涌出,直奔斐望寒袭去。
灵力和Yin气缠斗在一起,沈枫偏过头,便看见身后气鼓鼓的江钰。
江钰勉强能跟斐望寒打个平手,但沈枫不愿他浪费Yin气,便低声把人喊到身边来。
斐望寒知道江钰即将是他们师叔的道侣,再生气,理智还有,并不敢真伤到他,只能收回灵力,痛声告诉他苏麒死了。
江钰眼神一怔,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死了,可当他看到斐望寒用指责的眼神看沈枫时,眼神狠狠瞪向对方,挡在沈枫身前道,“不准这样看沈枫。”
“江钰,师叔杀了苏麒。”斐望寒无视沈枫告诫的目光,苦笑道。
江钰侧过头,对上沈枫那双平静无波澜的眼神,抿抿唇,又转回头,“那,那你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江钰,你忘了苏麒是怎么对你好的吗?”斐望寒痛心疾首道,他一直觉得小僵尸是善良的,可见他对苏麒的死无动于衷,不免心寒。
沈枫却突兀一笑,“好,那这份好,本君也让你尝尝。”
走至斐望寒身边,沈枫指尖轻触他眉心,强行使用真元探入,把小僵尸受镇魂钉封印那份痛苦给予他体验。
让他感受他弟子待小僵尸的“好”。
斐望寒神情迷茫一瞬,神魂被困在一方小天地里,看见一段不属于他自己记忆,眼神从诧异到惊恐。
而随着他徒弟命人落下镇魂钉,那种钻心刺骨剧痛骤然席卷全身,神魂像是要被撕碎,疼得他身子蜷缩成一团,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而这只是第一枚。
这种疼痛他便这般受不了,那后面还有六枚。
沈枫把小僵尸哄进屋内,俯身,轻声道,“这你便疼成这般,那剩下六枚,你要怎么受。”
斐望寒神魂猛颤,声音痛苦道,“师叔,我错,求,求师叔手下留情。”
第一枚都令人如此痛苦难熬,斐望寒不敢想象第一二枚落下时,自己会被这股疼痛折磨成什么样。
沈枫收回真元,勾唇冷笑道,“看在你师父面上,饶你一回,往后再敢踏入我竹溪林,有来无回。”
“多……多谢师叔。”斐望寒脸色惨白,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竹溪林。
沈枫在他走后,身体往前踉跄半步,一丝鲜血从唇缝里溢出。
他每使用一次灵力,都是在耗自己的寿元。
沈枫拭去唇角的血,把竹林恢复原样,又若无其事的回到屋内。
江钰这次没再藏着掖着,而是将两件红色吉服摆在床上,盘腿坐上面,一针一线的缝制,眉眼都是喜色,对自己的手艺显然很认可。
沈枫坐了过来,垂眸静静地看着这两件吉服,他上辈子见江钰偷偷穿过,上辈子的他们并没有结成道侣,而江钰一直不敢把这两件吉服拿出来。
没想到最后,所以自己的那一件,便宜了苏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