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面的管事婆婆,家里的丫鬟,奴仆。
江家在那一个月内,清溪观的道长请了一波又一波,都还是没能镇住宅中恶鬼。
剩下的仆人见状,为了活命,都是半夜轻轻收拾东西跑路。
仅两个月内,江家除了那个还在清玄宗修炼的大儿子,其他人全部死绝。
死状最惨的就是那位柳夫人,听说上吊死在房梁上,舌头都没了,一双眼珠子是在嘴巴里的。
至于那江善,听说是被吓死的,眼珠子都突突往外瞪,收尸的时候,一地的屎跟尿,把收尸人熏的直捏鼻子。
从这以后,这江宅成了全寒阳城百姓们最不敢路过的地方。
就连晚上打更的更夫都在传,某一天晚上从这里路过时,听到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把他吓的裤子都尿了。
城中乞丐要找能遮风挡雨睡觉的地方,都不愿找这里,宁愿淋雨受冻。
老者话说完,在桌上三枚铜板,一边走一边感叹,“惨呐,真真是造化弄人。”
不远处的茶桌上坐着一行四个人,戴面纱的女子抬手按在握紧拳头男人手臂上,柔声出言安慰道,“师兄,大家一定会帮你灭了这个害人的东西。”
她宽慰完人,又转头,看向旁边那位静静品茶 ,气质孤淡,眉色淡漠的男人,声音带着点敬慕,“你说对吧师叔。”
被称师叔的男人还没作答,旁边就有人忍不住替他说了一句肯定。
而那个被安慰的男子抬手作揖,先是感谢他们的师叔,再感谢师弟师妹。
这时,男人终于是抬眸,淡淡瞥他一眼,眼神停留在他脸上,“此次下山,你师父可有替你卜卦?”
“回师叔的话,师父他老人家说,弟子此次下山凶多吉少,听说您也要下山门去,特让弟子跟着您。”江云砚恭敬道。
他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若是此次他能化险为夷,那机缘就到了。
男人听他如此说道,便收回视线,不再言语,而是看向刚才老者离去的方向,眉心微微蹙起。
丑时,男人盘膝端坐于蒲团上,双目轻阖,灵气环绕周身,丹田内的元婴闭目静坐,引灵气入体,滋养元神。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着急的地叩响,伴着一道紧张的声音响起,“弟子有急事要找师叔,望师叔莫怪。”
“何事?”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师兄跟小师妹子时去了江宅,到现在还没回来,弟子担心两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何子文担心道。
他本来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被师兄劝留了下来并且还嘱咐他,要是他们在丑时还没回来,就去找师叔。
门吱嘎一声开了,男人一身玄色衣袍立于门内,身姿挺拔,眉目清疏,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叩门的弟子发现师叔表情比白天还要冷,头往下低了低。
沈枫白日时就跟江云砚说过,想回江宅找出Yin祟可以,但还要再等两天,而这人,口头上答应了他,却在晚上带着女弟子上门找死。
若不是看在自己师兄面子上,沈枫也不想走这一遭。
此时的江宅,浓重的煞气自地底下升腾而起,将整座宅笼罩在其中,周围的杂草一时之间,全部枯萎。
江云砚将小师妹挡在身后,手指掐诀,使出术法逼退那些残魂怨灵。
李裳衣紧张的躲在师兄后面,余光往脚底下一瞥,喉咙被吓的出声,“师兄,地上,地上都是血水。”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些血水幻化成手,直接拖她腿。
李裳衣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抬手掐术法,指尖冒出一小撮火焰,暂时驱散那只抓她腿的手。
正当想松一口气时,地上的血一点点形成更多的手,朝她移来。
“江云砚,你终于来了,呵呵呵,来了就别走,一家一起团圆吧,哈哈哈……”
一道刺耳的女人声音在整个宅院响起,顿时掀起一阵阵Yin风,地上的血水似乎也更浓稠了一些,血腥味混着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江云砚十岁离家,对家中任何人的声音已经记不得了,只觉得,这道女怨声音十分熟悉。
他眉头刚皱起,眼前一缕黑色东西闪过,下一秒,窒息感便传来,脖子被女人的长发死死勒住。
“师兄!”李裳衣瞳孔一缩,拿出压箱底,她师父给的破煞符甩过去,默念咒,将符箓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符箓落在后发上,他们便听到一声惨叫,就在李裳衣跑到她师兄身边,想扶起对方对方时,一条白绫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