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梁肆心中激动,赶忙把人往自己的主帐带,期间吩咐手下拿出好酒招待。
“酒就不必了,我待不了多久就得走。”
时豫和他相对而坐,余光却望见不远处的巨大沙盘,上面有很多最近才标记出来的痕迹,想来近几日梁肆和其他将领没少泡在这沙盘边。
梁肆顺着他的目光道:“将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霖国边境发生的事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因为放不下,所以才回来。
时豫垂眸喝了一口茶,算是默认,但也没说自己之后的打算。梁肆轻叹,如今对方早已不是霖国将领,也没人能要求他必须为霖国做点什么,所以并未多问。
帐外忽有人来报:“将军,王爷来了——”
还不待二人起身,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身穿便服的苏溟便踏入营帐,他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找梁肆说什么,但在望见帐内的景象后,顿住了,目光落在时豫脸上,默了三秒,才猛地一吸气。
“……何时回来的?”
“刚刚。”
二人站起来,梁肆朝苏溟行礼,时豫思索了下也打算跟着,但许久没向别人行过礼的他此刻做起来添了几分生疏,苏溟直接压着二人肩膀统统免了,拉着他俩又坐了回去。
“我只知道皇兄找到你了,但是不知道你居然今天就到霖国了,好久不见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苏溟侧身看向时豫,颇为惊喜。
梁肆被这副场景刺到,不知在想什么,他离开了营帐。
“过得很好,劳烦王爷记挂。”时豫笑道。
“你怎么还是对我那么生疏啊!”
苏溟撇撇嘴也没计较,只是好奇的接着问他这些年的行踪和经历,等二人大致聊得差不多了,苏溟才注意到梁肆出去后很久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去干嘛了?”
苏溟神经比较大条,他没看见的东西,时豫看见了,梁肆起身离开时那一闪而过的黯淡神情可不一般,于是他放下茶杯,道:“我去看看。”
梁肆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营帐里,他猜想苏溟这次过来应该是要和将领们商讨一下边关事宜,于是便提前来这边打算取舆图等物件。
时豫站在门口,朝他的背影道:“不开心啊,苏溟欺负你了?”
梁肆一惊,拿着东西转过身来:“将军何出此言?”
“别叫我将军了,我早就不是了。”时豫抱臂倚着帘框,气定神闲。
“若我没记错的话,我当年走之前吩咐你留在苏溟身边,本意是让你暂时护住他不要遇到危险,可是后来我离开霖国,你还依旧守着他,是吗?”
“是。”梁肆垂眸。
“为何要遵循一个得不到酬劳的命令这么多年?”
梁肆心里刺痛,眼眸垂得更低了:“……是我自愿。但我从未以任务之便而接近王爷谋取过任何高官厚禄,我如今职称是我自己尽力所得。”
他的人品时豫很清楚,就算不解释时豫也不会把他想成别的模样,于是问得更直接了些:
“我是问你,你喜欢他?但为何又刻意疏离他,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果然,将军的目光还是这么锐利。梁肆更加难堪了。
“王爷他曾经爱慕你,但你不辞而别,我不知道他如今对你还是否有情意,更不知……他对我的热情,是否和你有关……”
“你觉得他把你当成我的?”时豫哭笑不得。
“毕竟……”
梁肆话没说完,时豫却揽着他的肩直接离开,大步往主帐而去,梁肆慌张不已,连连顿脚,好在时豫只让他站在帐外,自己独自进去。
“梁肆呢,你没找到他吗?”
苏溟正认真研究着沙盘,见时豫独自归来,不免疑惑。
“王爷,我有事问你。”
“什么?”
时豫微微提高声音,让门口的人能听见:“你还喜欢我吗?”
“哈?”
苏溟猝不及防,被惊得两眼瞪圆,可随后是又羞又恼,“时豫!你不要以为我之前,之前……就觉得我心里还记挂着你,我要是现在还喜欢你,早就被皇兄弄死不知多少遍了!”
时豫连忙摆手,轻笑着道歉:“是我冒犯了。那敢问王爷,你喜欢梁肆吗,可有曾将他当做旁人的替身?”
上一个还没气完,时豫就又抛出来一个更重磅的,苏溟差点没站稳,且不说他没搞懂对方怎么能看出来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