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身子已经废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时豫揉了下眉心,彻底懒得管了,坐回席上继续批阅账本。反正也有属下看着场面,而苏予身份有碍,根本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
“你们堂主呢,时豫呢?还不快让他出来见我!”
一个衣衫华贵尽显尊容,但大腹便便五官臃肿,言行举止都跟毫无lun理道德的畜牲一般肆无忌惮,让人看了就不忍直视的中年男人毫无礼节地坐在椅子上,油腻的嗓音响彻整间包房,几乎要传到大堂去。
“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谁,他可是朝中正二品大官,我三番五次低下姿态来追求你们堂主,他却次次不领情,再这样下去,你们这镖局也别想开了!”
“奇怪,一般来说这副模样的阔豪老爷都喜欢细嫩如水,柔弱可欺的娇美小倌,怎么他却偏偏口味奇特?”
不远处,假装认真办事的厉梦尘和唐五正缩在某个角落看戏。
他们如今也是和气生财堂的“一员”,担任着整理案宗或打下手的工职,毕竟他们的陛下都开始干活儿了,他们总不能跑到外面四处逍遥。
厉梦尘静静听着那刺耳的动静,分析:“我们在霖国看到的确实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可能莫桑国的民风与我们有差异,他们就喜欢时将军那样俊逸挺拔的。”
“话虽如此。”唐五皱眉,但他实在想象不出曾经驰骋沙场,威风凛凛的时将军雌伏人下的情景。
恐怕那人的头盖骨都得被捏碎吧。
二人聊着聊着,忽然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主子?”
苏予从顶层五楼爬下来,差点没累死在半路,以他如今的身体状态,本来只爬个二楼就足够头晕目眩气喘吁吁,但不知此刻是什么意念支撑着他居然能独自一人走这么久。
“主子,你得注意身子啊!”二人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苏予,见他本就苍白的脸庞现在变得更加煞白,一股气恼和担忧憋在心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苏予却顾不得这些。
他推开他们的手,步伐沉缓的往包间走去。
“你是何人?”
踏入的那一刻,王老爷聒噪的叫喊,和侍者们安抚的话语都立刻安静,王老爷上下打量着他,本能的先看他的姿色,发现虽然神态无比憔悴虚弱,但底子却是天人绝姿。
再看他的神情目光,冷若冰霜让人莫名生畏……王老爷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也是来强迫时豫做你面首的?”王老爷不屑一笑,“不管阁下是谁,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已经是第四次为此而来,你就不该再夺人所好了吧?”
苏予站着,哪怕额角还在缓缓流着虚汗,但气宇威压已经稳稳盖过了座上的大蛤蟆,高下立判,王老爷不禁起身,顾虑起对方的身份来。
然苏予却忽然笑了,神态温润随和:“我就是个普通人,但要论先来后到,我的确比王老爷要早了不下十年,且早就与他情投意合。”
十年只是谦虚说法,他十五岁和时豫相识,二十六岁时彻底分离,这之间历经十一年,再算上这一辈子,他们之间的牵绊一共有二十多年。
王老爷闻言,惊讶又质疑:“你当我是傻子吗?从前从未听人提到过他身边有你这号人,也未曾见你出面过。”
“我之前身子抱恙,一直隐匿诊治。”苏予依旧平和,“不信的话,你大可以问镖局里的人。”
“没错!”唐五连忙道,“我们堂主一直有心爱之人,就是你眼前的这位!”
见周遭侍者也沉默应和,王老爷也不得不相信了,但他凶恶地一挥手:“那又如何,老子是恶霸!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凭何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苏予眼眸微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是钱财还是地位?若是因为这些,那你怎么都没资格。”
“大胆,你竟敢——”王老爷恼羞成怒,刚要发作,就有侍从匆忙贴上他耳朵,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眼前人居然给时豫送了这么多金银财宝。
那他确实比不过。
“既如此,那我真是冒昧了。”王老爷嘻嘻一笑,朝苏予拱了拱手,“祝您和时堂主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我以后就不来叨扰了,得罪,得罪。”
钱财的多少是一回事,万一对方实际上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那才是大问题。
王老爷虽然荒yIn,但最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
不过走之前,他又不死心地跑到苏予跟前,低声隐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