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父皇,儿臣不委屈。”苏玶埋进他怀里。
苏予上前:“只是玶儿在宫外偏僻之处遇刺,要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实在困难。”
“你出宫前在做什么?”靖元帝垂首问。
“儿臣本想去找琏姐姐,但宋丞相说她身子不适,不能跟儿臣玩了,所以……”
苏予打断她:“宋丞相当时在月华宫吗,这是父皇准许的吗?”
“嗯,前几日宋贵人思家,请求朕允她家人入宫探望她。”靖元帝点头。
“思家……?”苏玶咬了下手指,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你有何不解?”父皇问她。
苏玶表情茫然,微皱细眉:“父皇说琏姐姐思家,那她与自己的家人们应该感情很好很好,难得一见必然无比珍惜,可是我那时去找琏姐姐,好像听到她与自己的爹爹在争吵,宋丞相很生气的样子。”
闻言,靖元帝的目光暗了几分:“你听到他们的争吵内容是什么?”
苏玶被自家父皇的眼神吓到了,怯生生地耸了耸肩,生怕自己说错什么:“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在门外,并未听全他们的话,只是依稀知道一点,丞相说对琏姐姐很失望,要让琏姐姐的妹妹进宫……”
苏予轻笑:“宋贵人入宫颇受父皇恩宠,丞相不该喜悦吗,怎会失望?玶儿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没有,玶儿还这么年轻,才不会耳背!”
“够了。”靖元帝出言打断他们。
二人安静下来,见靖元帝转过身,缓缓走回台子上。
“你们都退下吧。”
苏玶不解地看向苏予,苏予没什么表情起伏,只顺从的行礼告退,见状她也连忙跟着撤离。
待踏出御书房的门槛,苏玶凑到苏予身侧,悄声道:“二哥,父皇现在是什么想法呀,这样有效果吗?”
苏予淡然的把她推开,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红墙金瓦之外,缓缓汇聚起一片片乌云,随着涩冷秋风不停翻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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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郅王府时,已经傍晚了,处处点亮明灯。
“淮舟呢?”
苏予下了马车,看见唐五一脸的慌张心虚,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唐五咚一声跪下:“将、将军马上就回来了!王爷别急——”
苏予攥紧五指,神情骤寒,刚要上前问时豫的去处,就听得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予。”
一道矫捷的身姿从门墙顶部跃下,落到他跟前。
“淮舟,你去哪里了,我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回……”
他快速握住时豫的手,将人上下仔细察看一番,仿佛占有欲极强的狐在嗅探自己的宝贝有没有受到外界沾染。
月色下时豫的脸庞有些模糊,声音也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没去哪里,就是见了见朋友。”
苏予终于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不知为何,一股惧意陡然爬上了他的心腔,他小心地去看时豫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到“抵触”“愤怒”等情绪,强忍惶然问道:
“是……孟沎吗,你们都说了什么呀?”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直到他快要忍不住,打算直接将时豫打晕,永远困在自己的领域里时,时豫终于说话了。
“阿予……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别问了,好不好
“阿予,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明明就是很平淡的语气,却让苏予浑身僵冷,握住时豫的手也在细微颤抖。
他快速低下头,避开了时豫的目光,强装镇定的笑了笑:“我怎会骗你……淮舟,我今日好累,还没用晚膳,我们先用膳了再说好不好?”
无论时豫知道了什么,要做什么,他现在都只能逃避,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好不容易才用蛊将时豫的记忆推回他们还未决裂之时,且仅有五日的时间,他明明只想好好珍惜,可为何却还是出了差错……
感受到苏予的不安和惶恐,甚至指尖都在发凉,时豫有些不忍,只得先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搂住对方安抚地摸摸头。
“你先去用膳吧,我在寝殿等你。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只要你好好回答我就好。”
“别走……!”
苏予看着他松开的手,条件反射般连忙抓住,仿佛要被抛弃一般。
见状,时豫无奈轻叹,只得陪在他身边守着他吃饭,期间时不时接收到一两个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