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对男女之事虽然没有太多限制,但日将来是要接他首领位置的,不可能入赘到别的部落去。再者,袒图部落那边有兰帮忙把关,她挑选出来的人,肯定错不了。
日张了张嘴,他想起上午跟熠提起拜月礼时,对方眼里的慌张和回避,心沉了沉,自己必须把熠搞定后再跟父亲提这件事。
等升起身离开后,月和星立刻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
“日,你要始乱终弃吗?”月仰着小脸,表情严肃。
“胡说什么呢?”
“哦,这是我跟祝学的成语。”月挥挥手,“先别管这个,你不打算跟熠行拜月礼了吗?”
日不想跟两个小屁孩讨论这件事,拎起工具站起身,“我去帮田家垒炕”,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月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拉起星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
山脚下,赵熠正拎着水桶往河边走。初冬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半路,就被两个孩子截住了。
“你们好啊。”赵熠温声打了招呼。
“熠,”月仰着头,开门见山地问,“你喜不喜欢日?”
“啊?”赵熠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过几天日要去袒图部落了,阿父说要给他找新的安格或者契可。”
赵熠愣住。
他已经知道“安格”是什么意思了,大概就是伴侣、妻子的意思。上午日才和自己说过要不要行拜月礼,这才过了不到半天,他就要去找新的安格了?
一瞬间,愤怒和悲伤像是石头堵在了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知道了。”赵熠喉头动了动,没再多说什么,攥紧了水桶的提手,头也不回地朝河边走去。
河边有不少部落里的人在捡石头、挖沙土,忙碌的声音此起彼伏。赵熠拎着木桶走到上游,打了满满一桶水,却没急着走,而是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起了呆。
因为性取向的原因,穿越前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心里一直偷偷期盼着,等上了大学,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谁承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朝穿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还碰上那个倒霉催的原始人。自己都还没拒绝呢,他居然就打算找别人去了?!
既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可恶!
赵熠越想越气,霍地站起身,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石头,狠狠朝河里砸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冰凉的河水溅shi了他的鞋面,冷意瞬间渗进脚趾。他低头看着脚上那双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运动鞋,忽然觉得一阵厌烦。
如果没摊上这些糟心事,现在的他本该是一名大一新生了。穿着干净的卫衣,和同学一起军训,一起报社团,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哪会像现在这样,上个厕所都找不到一张擦屁股的纸。
冷风一阵阵吹过来,他身上穿的单薄,冻得瑟瑟发抖。赵熠不得不拎起水桶,闷着头往回走。
走到半山坡,迎面正好碰上了日。
日刚帮田家垒完炕,手里拎着工具往回走。看见了那个拎着水桶的身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地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跑来。
“熠!”
赵熠身子一僵,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拎着水桶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日疑惑地迈开长腿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了?”
赵熠猛地停下,声音硬邦邦的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日被他冷淡的语气刺了一下,无辜地看着他,“刚才跟你打招呼,你没有理我。还在为上午拜月礼的事生气吗?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听到“拜月礼”三个字,赵熠又想起月说的话,心里顿时像被人掐了一把,扭头就往山上跑。
日远比他跑得更快,身影一闪,就像一堵小山似的稳稳挡在了赵熠身前。
“你怎么了?”日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和焦急。
“起开,好狗不挡道!”
“?”
日像座小山似的杵在那里,赵熠往左绕,他就往左挪一步,赵熠往右绕,他就往右挡一下。
赵熠气得狠了,伸手便狠狠推了他一把。
可对方站得太稳了,肌rou硬得像石头,这一推不但没推动人,反而让自己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