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宴会上,太初帝的一举一动自是牵动无数人的视线,就连皇帝对那只黑猫的宠溺也都看在了眼中。
三皇子扫了眼坐在前头的大皇子,低头碰了碰自己边上的四皇子。
四皇子视线放空,直到被三哥捅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听到三皇子靠过来说话:“四弟,你说陛下不是很宠爱那位吗?怎么太皇太后的寿宴也要拘着?”
四皇子听完三皇子的那些话,视线再一次放空,“可能,他也不想来吧。”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三哥还能再讲起这件事。
三皇子满脸诧异,“怎么可能?”攀上皇帝这是一桩多好的买卖,怎么会有人舍得放手?
四皇子吃了一杯酒,好后悔为什么母妃当初生下他的时候不再晚几个月,那他现在就能坐到五弟的位置,而不是徒留他在这尴尬地遭受三哥的追问。
他是真的想不透,几个月过去了,三哥还是糊涂啊。
四皇子的视线乱飞,突然看到了下方的澹台德,立刻抓住机会对三皇子说:“比起这件事,你不觉得那小子进宫更奇怪吗?”
三皇子随着四皇子的视线看向澹台德,注意力自然被分散:“也没听说过陛下和那几个郡王有什么往来,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这么一个?”
四皇子隐约听出了三皇子对那些郡王的不屑,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而今众人称呼他们仍然是皇子,而不是王爷,正是因为陛下迄今还未下令要给他们分封,所以才不得不挂着这尴尬的名头。
三哥这会看不起那些郡王,说不定将来的爵位也不过如此。
提及澹台德虽然只是为了分散三皇子的注意力,不过对四皇子这等还算稳重的人来说,看到澹台德居然能出现在崇政殿,而他们都不能正式参与朝堂议事,那种微妙的情绪早在无形间就弥漫开来。
四皇子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前头的大皇子,比起他们,大皇子澹台璋的腰板挺得直,进食的动作也甚是优雅安静,好像外物都影响不到他。
他收回视线,捏了捏自己的鼻根。
唉,如果他能有大哥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能耐便好了。
澹台璋停下筷子,捡起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轻缓而自然,没有半分焦躁。
他惯来如此。
从不叫急躁的情绪打乱步调。
他的目光不经意对上下方澹台德的视线,那小少年朝着他笑了起来,举起了酒杯。澹台璋便也捻起了边上的酒盏,遥遥朝着他一抬。
他吃下杯中酒,苦涩热辣的感觉也一并吞下肚。
澹台璋微微一笑,平静地移开视线。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面具。
就算在得知澹台德入宫后,澹台璋气得要如他母妃一般摔碎杯盏,最终强行隐忍下来一般。他深深知道,现在自己只有隐忍,方才不会叫人看了笑话,也不会冲动行事。
陛下,是怎么知道澹台德的存在的?陛下为何不杀了澹台德,反而将他带在身边?是意外还是故意的?陛下究竟知不知道澹台德的命格?为什么会让澹台德进崇政殿?
种种的猜测难以得到答案,不过在这一再的推测下,澹台璋却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即便从前事情也未必如愿,却没有如今这般强烈的感觉。
…
【剧情偏移度:5】
还在和澹台阗的龙袍搏斗的忍冬冷不丁听到系统一声通知,蓬松柔软大馒头趴在皇帝的衣袍上咪呜。
“什么东西呀咪?”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
【锚点自男主迁移到男二身上后,将会允许剧情出现一定程度的偏移,系统刚刚是为宿主播报了剧情偏移度。宿主已彻底改变了男主与男二的会面剧情。】
忍冬:哦哦。
这个猫懂。
忍冬埋头,继续和人搏斗。
还没等忍冬啃出个所以然来,小猫就一个轱辘栽倒在人的怀里,被澹台阗抱了起来,小猫栽倒在人怀里,狠狠吸了口气。
看在人香香的份上,小猫待会可以少啃一口。
或者两口。
忍冬听着此起彼伏的叩拜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喵喵宴会结束了吗?
今天的宴会还不错哦,忍冬可以给饭菜打个五星好评,给澹台阗打个负数差评。
忍冬原本打算在路上小眯一会,到福宁殿再继续捣蛋,谁曾想等猫下车后几经颠簸终于睁开眼,却发现是到了太皇太后这,就连太后也在。
忍冬懵懵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趴着的是太后的腿。
猫抬起头来,盯着坐在对面的皇帝。
澹台阗镇定自若地说道:“母后,忍冬醒了。”
正在和太皇太后说话的太后下意识低头,才发现小猫已经睡歪了身,险些滑落到腿下,忙抬手托住忍冬的小毛脸,轻声细语地说:“忍冬,可是睡迷糊了?”
忍冬歪在太后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