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叙然没说话，哭红了眼，肩膀一抽一抽。
这个可怜鬼，命怎么这么苦，靠。
戚博学和戚斯闻在心里捏了把汗，开始了，许映兰开始发力了。
裴颂愣怔，反应过来后失笑，“没事。”
——“和裴颂保持距离，你们长大了不像小时候，男女有别。”
她没说话，裴颂率先开口：“你怎么了？”
“你非要吵着当明星也是因为他？”许映兰强忍住情绪，又问。
“行了差不多得了方叙然，离我远点。”裴颂推开身侧的人，却被贴得更紧。
她没骗人。
方叙然偏着脑袋，似乎遮遮掩掩着什么。
别承认。千万别承认。
方叙然闭口不言，留下一个后脑勺，只不过吸鼻声越来越明显。
“我管你美国法国澳大利亚，我就算是在火星知道你出事也立刻赶回来！”方叙然郑重其事道，逗笑车内的两个人。
······
“你告啊。”方叙然忽然凑到裴颂身边，挽住男人胳膊靠在肩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今晚我就挨着裴颂睡了。”
戚许又发了两条消息，没等到回复，有些急了。
“大学”戚许隐瞒实情，其实是高三毕业，不过也算大学。
戚许呼气，忽略戚斯闻的眼神，斩钉截铁地说了个“是。”
许梦恬笑出眼泪，“哎哟我不行了，可别扰着我开车了。”
他们都知道，方叙然是怕他多想，才搞了这么一出。
许梦恬笑着打趣：“方叙然你没事吧？怎么又哭了。”
裴颂：“”
小声的吸鼻打破沉寂，许梦恬下意识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后座。
“要点脸吧，方叙然。”许梦恬也开始缓和氛围。
戚许沉默了。说过，当然说过。自从裴颂高一割腕自杀后，她就常听许映兰念叨：
“行了，要不我抱抱你。”裴颂作势圈住男人的身体。
——“戚许，我只允许你和裴颂做朋友，多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和裴颂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能谈恋爱。”许映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说。
裴颂一头雾水，什么叫“又”。
即使他的家庭残破不堪，但他还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车内陷入沉寂，许梦恬笑着抬眸，与车内后视镜中端坐着的男人对视，后者朝她无奈笑了下。
“美国可没你那么快赶回来啊。”许梦恬接话。
“好好好，我给你报。”裴颂应声失笑。
对上裴颂疑惑的黑眸，许梦恬边开车边解释：“昨天在病房门口看到你就哭过一次了，衣服都给我弄湿了。”
他的话上句不接下句，云里雾里，说懵车内的两个人。
他哭了，泪水哗哗地流。
“行啊。”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不，我要靠着你睡一觉，我他妈两天没合眼了。”方叙然嚷嚷着闭上眼。
况且，他还有戚许。
“我真没事儿。”裴颂捶裴颂的肩，“你要这么担心我，今晚来我家。”
“什么？”裴颂不解，“怎么了？”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我他妈在韩国都回来了，你爸凭什么不能直接飞过来。”方叙然恼了，似乎在为裴颂打抱不平。
-不吃香菜：【那你今晚回北城吗？】
车厢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对啊方叙然，你是不是对裴颂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要和戚许告状啊。”许梦恬哈哈大笑。
“滚。”方叙然哭笑着推开，扯纸巾擤鼻涕，开玩笑缓解压抑氛围：“都怪你，我本来打算在韩国玩半个月，房子都订好了，现在钱都退不回来，你给我报账。”
戚许心里咯噔，太阳穴倏地突突跳动。她抬眸，张唇还未说话，戚斯闻的手碰了她一下，朝她使眼色。
他早就习惯了。
-不吃香菜：【我一会儿看能不能今晚飞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沉默须臾，方叙然垂眸哑声打破沉寂，“裴颂，你别想那么多，我们都还在。”
另一辆车内，气氛不如这边活跃，几乎从出发后就一片死寂。
她知道，裴颂需要她。
她知道裴颂明天有商务直播活动。
——“这周末不准去找裴颂玩了，给我在家写作业练琴。”
戚许的手被人握住，戚斯闻又在猛烈摇头。
男人失笑，“方叙然，我还没死。”
——“你和裴颂在谈恋爱？”
恐怖的沉寂大约持续三十秒，许映兰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叙然欲言又止，最后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你出这么大事儿你爸都不来看你，赚钱有那么重要吗？”
他早就当没这个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