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澜:“哎呀呀……”
迟礼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公司居然也不干事。不重整队内风气就算了,还帮着恶意打压她,甚至准备雪藏她防爆。”
迟礼朋友圈的活人拢共没几个,近期有周山晴刷屏,含“妈妈”量格外高。
但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和纨绔搭上线了,勉强跻身纨绔行列。
“奶奶,你了解粉圈吗?”
搞笑。她十几个前妻姐正在盯着她。
解法是:带它去看“祂”。
迟礼收起所有手指:“最后,你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公平公正的出道赛,结果一看赛制,明显针对她,是想拿她当垫脚石,去捧另外几个你完全看不上的、业务水平也超级差的艺人。”
迟礼真的很怕被他爹盯上一起父子双舔。
但是,牧天澜今晚却一反常态地投了反对票,还是在大势已定的情况下。
迟礼一点开朋友圈,就是满屏的“妈妈”。
而最近,她显然上了巫有的当。
牧天澜:“哎呀……”
迟礼:“嗯……我觉得,是不是您觉得为了修补一条性价比不高的教义,做出这种决策,太激进了?我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让大众讨厌巫有啊,这真的是一步蠢棋,这群老家伙……啊,您老当益壮,他们老到掉牙,所以不是一种老……”
牧天澜引导他继续说:“怎么错了?”
起因是:抠门的灵月分因教义松动,自暴自弃,不愿继续合作。
迟礼以为牧天澜会一直这么中立下去。
迟礼觉得问题可能在于“起因”上。
迟礼竖起第三根手指:“随后,你又发现,她和公司签订的约都是霸王条约,明显是公司仗着她没背景欺负她。”
牧天澜说:“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反对?”
他和周山晴有交集,是因为他想向她取经:你是怎么做到让你的家庭对你失望,同时又不和那群真混子搞到一起的?
牧天澜点头:“了解一点。毕竟他们一天到晚说着这个榜那个榜的。不过只是表面而已,他们开会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描述美好愿景。”
迟礼:“网上都说学院是自大狂,那么理事会就是一大堆听不进入说话的自大狂凑在一起。这样的群体叠加起来,做加法的不是智慧,而是愚蠢。他们脑子里只盘算着最直观的利益,在趋同化的环境里,思维变得小孩子一样简单,对真实的现实缺乏了解,也不去了解。他们觉得,大家讨厌巫有,就能压下她的风头,实际上大错特错。”
对外的脸面,于是牧天澜就这么安分地待在理事会,不受人忌惮,也不遭人记恨。
这些东西,还是从周山晴那里听来的。
“妈妈”二字和巫有的脸绑定,一同强势地被塞进他的大脑里,导致他在任何地点看到听到“巫有”这两个字,都和巴甫洛夫的狗似的,脑子里蹦出“妈妈”二字。
迟礼理智地认为,这是因为周山晴缺乏母爱。
但周山晴的回答是:“什么玩意,你没自己的事儿干吗大哥,不说了,我老婆要下机了。这次我来真的了,我要喜欢她到生命尽头。”
周山晴喜欢在朋友圈发各种小作文,一天能发十几条。
牧天澜笑了下:“贫嘴。继续说。”
迟礼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一眼可以看到的,她遭到了队内霸凌。明明她很有能力,整个队都因为她而焕发新生,可所有人对待她的态度却并非感恩,而是孤立与排挤。”
推断着推断着,他想起来他好像也……
他要装扶不上墙的废物,但又不想和那群混子一样成为真废物。
牧天澜:“哎呀呀呀……”
“是的奶奶,他们只看到了美好愿景,却根本不乐意了解背后的规则。因为他们习惯当规则的制定者了。”迟礼说,“他们认为,他们的大手能够支配观众。遇到问题永远是:‘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观众的问题,为了达成美好愿景,所以我们要狠狠地改变观众的思维’,真的很自大。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叫作虐待产生忠诚。”
呃。算了。
迟礼认真学习,然后发现,她平均四十天,就要说一次“从今往后封心锁爱,再也不会上女人的当”。
风险是:“祂”可能具备沟通的能力,可能导致学院无法承担的后果。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已经证实,“祂”的行为多出乎本能,而非思维。
牧天澜笑着看他:“怎么不得了?”
“小礼。”
“哪个追星的不骂工作室?最忠诚的粉丝都是被虐出来的。”迟礼说,“奶奶,您设想啊。您如果好感一个艺人,结果一了解,发现不得了啊。”
总之,经由周山晴,他已经完全弄清粉圈那套玩法了。
迟礼想了想晚上的会议内容。
理由是:能让它彻底忠诚地为学院服务,甚至它此后将奉献出更多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