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伊菱的话。
抵达地下楼层，电梯门打
“下去……是要进基地吗？”
安登研究所很安全，伊菱并不是经由仙为开发出来的那些废物异能者，她是实打实的星耀毕业生，还在优秀者名录中。有伊菱在他身边，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昏昏沉沉间，他听到通讯器在响。
他喉咙发紧，声线颤抖：“那个，我、呃，我就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外头。你、你怎么来了。”
伊菱已经来过一趟，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他。索江摇摇晃晃走向躺椅，闭眼躺下，沉沉入眠。
装模作样而已，犯得着那么反应过度吗？“六角星”对制药厂的攻击明显是乘虚而入，如果不是他们给计弦做局，再加上早就安插了内应，“六角星”根本没法混入其中。索江对此深信不疑，这简直是显而易见的判断！
他一骨碌爬起来，四周寂静，刚才听到的枪声仿佛是幻觉，他接起通讯，那头传来伊菱的声音：“疑似有入侵者，我在核查，可能又是混混械斗，不用担心，但还请您呆在房间里不要离开。可以吗？”
一群执法者被撂倒在自家老巢，他想想就想笑。
混混械斗，这种事也算常态。
他迷迷糊糊想要按掉，但手在接触到按键的一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他隐约听到了枪声！
从生理性的紧张状态脱身后，索江也没什么看比赛的兴致了，但情绪没有低落，反而越来越兴奋。
“我就在您身边，还需要带吗？”伊菱问。
他在办公室里左右踱步。
索江乐得见天洲倒霉，兴致斐然地又倒了一杯酒，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刚才那口酒喝得有点猛，刚下肚的瞬间的确提神醒脑，可酒劲翻上来后，他感到了困意。
不知道刚才睡了多久，头还有点晕，但本着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心思，他还是洗了一把冷水脸，撑着身体走到窗户边。果然，夜班小队已经出动，星星点点的手电光在黑夜之中闪烁摇摆。
“好的，我知道了。”
躁动勉强被压下，他长舒一口气。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我会调查，但目前，我们需要优先保护您的安全。”伊菱说，“如果情况是最糟糕的那种，留在这里反而更加不利于您，小索先生，在形势不明确前，我们暂时下去一趟，可以吗？”
“也是。”索江连连点头。
雨水落在玻璃上，蜿蜒下滑。
对就拉警报。可以吗？”
她的语气是那样笃定，神色是那样的自然，仿佛说出这句话时，根本没考虑到会被人拒绝甚至质疑。怎么能做到呢？伊菱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他想，等他坐到那个位置后一定也能这样。
索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僵着身体点头，直到目送伊菱离开房间，身上紧绷的肌肉才渐渐松弛下来。
“小索先生。”
玻璃被踩碎，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手中的纯净水一口没喝，被他全部倒进下水道。他又倒了一杯酒，没用冰球降温就一饮而尽，火烧火燎的热烫感从口腔烧到胃部。
索江整个人彻底清醒，他压了压有些疼的太阳穴：“你是说……有内鬼？”
如果确定真的是“六角星”袭击，他坚守在基地里的行为将对他的晋升评估十分有利。伊菱提出这个方案，证明她有自信保护他的安全，他也相信伊菱的能力。
索江应下，他甚至还刻意扬起音调，避免伊菱听出他刚睡醒。
“去追查入侵者，从东楼梯口下。”伊菱对办公室门口的两个看守者下令，两个看守者听令撤离。
枪声！
伊菱点头：“您需要坚守在基地里，您觉得呢？”
单是这么想想，他就感到兴奋。
电梯启动，下行。
睡一会吧。
索江身子一抖，连忙把窗户带上了，他扭头看向声音来源，伊菱站在门前，正盯着他看。
靠在窗台上，盯着反锁的锁扣看了几秒，伸手拧开，将窗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好。”索江毫无质疑，立刻点头，“我们走吧。诶，通讯……”
不过最近情况特殊，布控区域向外延展，难免会敏感些。但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还是不免觉得好笑。他坐在窗边，听着雨声看搜寻情况，有种看电影的氛围。
最搞笑的还是青陆，那可是执法局啊，还是月港市的执法局，竟然就这么被人劫了异种？
“啊，可以、当然可以。”
“不好说。”伊菱走近，她的声线稍微有些哑，像是有点感冒，“枪声是在我们布控范围内响起的，按理说，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潜入，除非入侵者摸清了我们的布局。”
索江瞬间明白伊菱的潜台词。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伊菱的戒备过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