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掀了咋了!说了几遍不能摆摊,一个个的跟赖皮蛇一样不肯走!”
看两边这架势,是又要吵起来,楼川拦在中间喊话:“咋,新中国成立多少年了,还玩混战那套?”
“警官,我们没有!”
“委屈上了还,好好说话。”楼川说话的态度不算强硬,但这么个高高壮壮的人站在中间,光在气势上压倒了一片。
他指了指项目负责人,说:“来,你先解释一下。”
负责人下意识咽了口水,磕磕巴巴地说:“就、我们工地也有食堂的,工人跑外头吃,万一吃坏了肚子,耽误工期,我不好和上级交代。”
楼川笑问:“你们项目待遇不错啊,还管吃?”
负责人闻言一噎,回避视线道:“是吧,在食堂吃饭是会给点补贴的。”
“哦?”楼川这下是真听懂了,合着是不管吃。
大多数出门在外打工的,就图个吃饱有力气干活,宁愿在外头吃也不吃食堂,那得是多次?
“得,改天我问问食安和市监那边有没有空,让他们过来转转,给食堂发个小红旗,再贴个笑脸,门口该清场的清场。”楼川这话一出,小吃摊摊主不乐意了,一帮人刚要再说理,反倒是工地负责人先说算了。
负责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管有没有台阶了,自个儿觍着脸好言好语道:“警官,犯不着!别麻烦两个部门跑一趟了,大家都不容易,这事就算了吧!”
他语气客客气气的,时不时瞄一眼小吃车,摆出一副是为了他们好的样子。
楼川都不用喊人查,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食堂定价绝对有问题,不过刑警队现在的重心不在这事上,等过后再喊人来一趟。
“人呢,现场情况问明白了吗就放人?”楼川招手喊了个警员过来,刚才让柱子去工地仓库查查有没有痕迹可疑的梯|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盘全。
反正这帮负责人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带路去。
摊主们看警察好像不打算管他们,默默拖着自己的车准备开摊。
楼川都准备撤了,看旁边警员盯着那些小吃车看,眉弓微扬地笑说:“不至于这么狠,一会都不让摆。这块平常有城管巡逻,到时间,小摊自己就撤了。”
他之前在附近干基层,片区里人来人往的,都熟的很。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卖小吃也是凭本事赚钱,没必要把人饭碗给踹了。
警员闻言,瘪着嘴点头:“明白了头儿。”
“明白什么明白?”楼川没忍住笑,小小推了他一把说,“去喊大伙吃饭,今天活不少,得轮着休息,下午继续。”
他又不瞎,这小子饿得眼睛都直了。太阳当空照的,大伙忙了一早上,该歇的歇,接下来还不清楚有没有吃饭的时间。
“还有。”楼川把警员重新喊回来,指了指不远处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掏出一百块钱给他,“大热天的都不容易,帮我买几瓶水过去,顺道带句话。”
虽然楼队没有细说,但警员明白他的意思。
这案子影响太严重了,在警方调查期间持续报道,无疑是在给嫌疑人传递信息,并且会在社会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刚来。”
听楼川喊自己一块去吃饭,沈规没想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他走。
而且任务严峻,吃饭这件事在他看来,有点浪费时间。
烈日灼灼,烤得人睁不开眼,但视线落在正埋头整理遗骸的沈规身上时,楼川感觉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扑面而来。
俗话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他看沈规旁边就很好。
楼川三两步走到篷子底下,工地开阔,他非要挤在沈规旁边蹲下,“那下次你早点过来,或者你住哪儿,我明天开车接你。”
沈规正比对骨架数据,配合法医科先把第六具尸骨的大致框架拼出来。邹主任说,队里解剖室的空间不够,想先拼个大概,细节部分等回去再优化。
听楼川有意打听他的落脚点,沈规眼帘轻抬,冷淡的视线在对方脸上一闪而过,再次拒绝:“谢谢楼副好意,明天我会准时抵达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刚把手里的样本放下,余光又扫到楼川悄悄靠近的身影。
沈规无奈抿了抿唇,他的意思楼川不可能听不懂,又凑过来八成是故意的。
所以,楼川又想试探什么,有杨局长作保不够?还是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无意中说漏了什么,让楼川起疑了?
沈规暗自计划找个机会问清楚,但现在在现场不合适。
“沈顾问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楼川微笑着咬重了后半句话,还想再说两句,把人拽去吃饭,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楼哥。”刘柱热得满头是汗,上衣shi了一大片,随便抹了抹糊一脸的汗珠,抬手指着身后说,“在靠近南门的仓库,我们找到了疑似作案工具的直梯。”
刘柱小跑着带路,楼川阔步跟上,边走边问:“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