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排队分到了属于自家的六斤野猪rou,加上额外奖励上山捕猎的二哥的十五斤rou,共计二十一斤rou正被草绳串着,随着林翠快步往家赶去的步伐轻摇轻晃,一颤一颤。
村里吃rou不容易,并不像城里有每月定额的rou票,好歹能打打牙祭,年底上交给公家养的家猪后,一户才能分上几斤rou,猪rou珍贵,不是年节上往往舍不得吃上一口rou,都得用盐腌着熏成腊rou存好,能放上一整年,等过年过节,或是有客人上门,便割上一块招待。
去年年底,林翠家分了十斤rou,除夕夜吃了两斤,剩下的八斤rou便腌熏成腊rou吊在灶房,一直没舍得吃,这会儿家里骤然多了二十一斤rou,可把人高兴坏了。
回到家,林福贵和宋春花从水缸里舀水冲了手,马不停蹄将林威得的奖励十五斤猪rou给腌上,至于每户分的六斤猪rou放着,今几个必须庆祝,也解解馋,三斤烧红烧rou,剩下的三斤备着,过阵子再打牙祭。
宋春花用盐和花椒、八角大料给十五斤猪rou搓满全身,放进盆里静待腌制。
大嫂向玉芬负责将六斤猪rou给对半分,正准备下刀的功夫,想到前头见着那万峰一刀就是六斤的Jing准劲儿,转而拿上屋里的杆秤给吊上猪rou:“我看看是不是真那么准六斤哎呀!”
林翠正在备佐料烧红烧rou,闻言心头一紧:“大嫂怎么了?这rou称手,不会少了斤两吧?”
林翠排队看得清楚,那万峰刀法了得,真真儿一刀就是六斤,后来给上山小分队分十五斤猪rou,同样也是一刀十五斤。
“没少!”向玉芬深藏的惊喜自眼中溢出,“还多了二两呢。看来那万峰也不是真的一刀一定准的。”
这可是赚了!赚大发了!
林翠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击中,嘴角微微上扬:“那可不,前头我看那万峰一刀接一刀,斤两完全准了,真琢磨这不是个人。现在多给咱们家割了二两rou,这才是个人嘛。”
怎么会有人那么Jing确呢,就是镇上的机器也没这本事,林翠安心了。
满满一大盆土豆红烧rou起锅,浓郁的汤汁渗透进猪rou和土豆,香辣咸鲜,五花rou烧得软烂,入口即可,土豆绵软,裹着汤汁能吃上一碗饭,实在是美味。一双双筷子也顾不上其他,纷纷往盆里动作,平常最热闹的饭桌上此刻没人说话,一个个只闷头吃rou。
向玉芬嫁到林家,当真是饱了多少回口福。
林翠不下地干活,基本在家中做饭,她手艺好,听说是在镇上读高中时跟高中食堂厨子学的,不像村里人做菜舍不得放各种调料,林翠舍得,婆婆也舍不得说她。
酱油、黄酒、大蒜、生姜、八角大料看得向玉芬都心疼,这也就是小姑子能这么放料,婆婆也说不出什么。
自个儿一个劲儿地吃,向玉芬不时再给儿子夹上几块,眼看婆婆同样给小姑子夹着rou,两个当妈开口说的话一模一样。
“多吃点rou。”
林翠催亲娘也吃rou,毕竟宋春花勤俭惯了,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孩子,再是丈夫,她自个儿永远在后头。
“娘,您也多吃,别光给我们夹rou。”林翠往宋春花碗里夹了块肥颤颤的红烧rou,盯着老娘给吃下肚才收回视线。
这回的大功臣林威瞧着老娘和妹子这般,豪气道:“娘,翠翠,你们敞开肚皮吃,家里这回可是拿了二十一斤rou!别省着。”
“我看依你这不会过日子的样,就是给你六十斤也不够吃。”宋春花剜膨胀的老二一眼。
提到六十斤猪rou,这回最大的功臣万峰的高大身躯自动闪回众人脑海,人可是实打实拿到了六十一斤rou的。
“万峰满打满算拿了六十一斤rou,可得盯紧些,万广发那两口子怕不是要惦记。”林福贵算是看清楚了这人,不是个好东西,指不定就要把他侄儿的rou给分完。
“该他拿!”林威丝毫不嫉妒万峰拿的这几十斤rou,毕竟野猪实在太凶猛了,“我们十二个人上山都差点让两头野猪给撂翻,你们是没见着,那野猪又壮,跑起来还快,当时给我冲过来,就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得去躺卫生所了万峰能把这两头野猪弄下来,不得了。”
林祥给媳妇儿孩子夹着rou,同老爹和弟弟碰了碰村口打的烧酒,一饮而尽:“我瞧着万峰和以前不一样了,谁能想到他能弄下来两头野猪,万广发怕不一定能有好的。”
宋春花往闺女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红烧rou,眼睛却盯着正说话的几人:“以前看万峰觉得这小子挺闷的,还不大立得住,这回再看真是不一样了,力气真大,兴许王桂英两口子欺负不了人。”
林翠将一块烧得软烂的红烧rou送入口中,香气同rou味汹涌扑来时,虔诚地在心里感谢了一回把野猪带下来的万峰同志。
好人一生平安啊。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和风吹拂间,红星生产队家家户户都难得地飘着rou香味,风一吹,深吸一口气,香得流哈喇子,比过年时也不差几分。
村东口的万家没赶上猎野猪,昨儿一大早,全家出动进城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