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
许久坐直身体:“咱们没有必要绕弯子,是谁让你做这拉皮条的生意,我劝你想明白了再回答。”
男人没有闭嘴,偏过头来,嘴角的血沫还在往外渗,呼吸急促:“我那是为了给孩子治病……谁能想到你们狮子大开口……借了一千块,还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五千……”
许久站起来,走到唐成龙面前:“你在替谁办事?”
她伸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在手上掂了掂:“我真的是胡诌吗?”
唐成龙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小心着点!这都是别人典当的东西,人家到时候还要赎回去的!”
唐成龙抹了一把脸:“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他们叫我做啥,我就做啥。”
“我就是帮忙发传单,他们内部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们是要算账还是要咋地,找他们去,别找我。”
“唐成龙,要么你在这儿把话说清楚,要么我现在就去夜总会,跟王经理聊聊,到了那儿我说什么,可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你的事还没完。”
“你没有说实话。”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一件衣服而已,过去那么多年能查出啥花来?”
男人的嘴角还在渗血,下巴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眶青肿,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
许久蹲下身,视线与男人平齐:“他让你干什么缺德事?”
录音笔里的声音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一个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最近传单好好发,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丑到客人根本不愿意花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收钱帮他们招几个人而已。”
许久走到那七个趴在地上的小弟身边,弯下腰,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个趴着的小弟的下巴。
许久拿过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许久猛地抽回鞋子:“是吗?”
许久的视线落在小弟身上,话却是朝唐成龙的方向递过去的:“你们把受害女性从夜总会带到废旧公园,对吧?”
“你在威胁我?”
唐成龙抬起脚,猛地踹在那人脸上,那人的头歪向一侧,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钱是不是你花完的?少在这儿给我整事!”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唐成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第二层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拍在桌面上:“每次我们见面都录了音。”
许久像没有听到似的,走向一旁的货架,架子上摆着几只瓷瓶和几件旧玉器,底下贴着典当时间和典当价格。
对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唐,这就没意思了吧?好歹收钱办事,你给我上点心,到大学附近转转,那年轻漂亮干净的多。”
唐成龙算是看出来了,许久和姜衍之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识趣地开口:“夜总会的王经理。他给钱,我办事,两全其美。”
唐成龙嘴角动了动:“我不知道你在说啥玩意儿。”
话音还没落地,那个被唐成龙他们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嘶哑:“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放高利贷,还不起钱就拿老婆孩子威胁……让我干缺德事啊……”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唐成龙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少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还钱!”
“什么招聘能给你那么高的人头费?”
男人抬起手指了指唐成龙:“他让我物色年轻漂亮的女人……找不到就揍我……我也是有闺女的人……这么丧良心的事,我咋能干啊……”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愠色:“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紧接着是唐成龙的声音,带着点赔笑的意味:“王经理,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唐成龙瞪着眼珠子:“人你们打了,东西也拿到了,还想咋的?”
许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轻声说:“你是皮条客,是夜总会的打手,也是负责善后的人吧?”
对方又说:“还有衣服的事,你再上点心。上头的人说了,那东西留着迟早是祸害。”
这个小弟刚刚摔地上时脸朝地,鼻子还在淌血,被她这么一碰,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干……干啥……”
小弟的脸因为惯性再次砸向地面,疼得嗷嗷叫。
“知道了,王经理。”
小弟哆嗦着摇头:“没有的事。”
许久把录音笔拿起来,握在手里,抬眼看向唐成龙:“是你派人骚扰徐瑶瑶的父母?”
每一个字都混着血往嘴边溢出,但男人还是把话说完了。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你了解警方,还是上头那位了解警方?当个事办,其余的别问。”
“好一个帮人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