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庭“嗯”了一声。
他朝着前头“看”了一眼,耳边有风吹松涛声,有笑闹声,有鸟鸣虫叫声,可唯有沈眠川的声音最是清脆,最是清晰。
“我要离京了!”
肖锐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高兴就好!”
许鹤庭笑了起来。
“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肖锐“嘁”了一声,突然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原以为你是读书读傻了,才一直拖着不成婚,原来是喜欢男子啊。”
说完又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衣襟。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意|yIn过我?”
许鹤庭淡然反击道。
“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肖锐:“???”
什么意思?
他追了上去,“许鹤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差吗?你满京城里找找,像我这样的身材,这样样貌的,有几个?你还瞧不上了?我还瞧不上你呢!”
庆云寺位于山顶的平台上,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前面是大雄宝殿,里头香火不断,有游人在此上香许愿,后面是厢房。
沈眠川从善如流,请了香,许了愿。
沈宁溪学着他的样子,举着三炷香,闭着眼睛。
上香前,沈眠川心里有许多愿望。
健康,平安,发财,喜乐等等。
可真正闭上眼睛,耳旁的喧嚣隐去,悠远的钟声传来,他只许了一个愿。
“愿他复明!”
他不信神佛,可此刻却真心祈求。
中午,几人在寺里吃了斋饭。
沈宁溪是过惯苦日子的,并不挑食,还说那道烧豆腐比rou还好吃,肖锐则是无rou不欢的,只扒了两碗饭就没胃口了。
回程的时候倒也不急。
沈宁溪一会儿顺着台阶走,一会儿钻到一旁的树丛里捉蝴蝶。
行了一段,他忽的从树丛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摘了一朵小黄花,犹犹豫豫的递给了肖锐,然后跑开了。
肖锐捏着手里的小花,看了看,撇嘴笑了笑。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呢。
沈眠川玩笑道:“二哥,你好生偏心啊,只给肖统领一人,怎的不给我们啊?”
沈宁溪傻笑着,又去采了两朵,递给了二人。
许鹤庭将手中的花儿簪在沈眠川的鬓边,说了声真好看。
沈眠川嗔怪道:“都瞧不见,还说瞎话。”
许鹤庭笑而不语。
半晌才道:“你是我的夫郎,自然不会差的。”
沈眠川气的跺了跺脚,敢情这人是变着法的来夸自己啊。
几人一路笑闹着到了城门外。
肖锐是在城门口跟几人分开的。
“过几日,皇上要去春猎,事情不少,我就先告辞了。”
沈宁溪趴在窗口对着他挥手,待人都看不见了,才不舍的坐回了马车里。
沈眠川问他,“你喜欢肖锐吗?”
沈宁溪点头。
“喜欢啊。他对我可好了,带我骑大马呢。”
沈眠川暗笑自己想多了。他二哥这样的人,岂会懂大人间的情爱?
沈宁溪抓着沈眠川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川川,你教我写字好不好?他说他叫肖锐,可我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沈眠川答了好。
“等回家我就教你写。”
吃了晚饭,沈宁溪巴巴的来找沈眠川,让他教写字,竟一刻都等不得的样子。
沈眠川的字不好,跟鬼画符似的,于是让许鹤庭写了几个字。
一个是沈宁溪,一个是肖锐。
沈宁溪高兴的捧着新得的字帖回去练字去了。
沈眠川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担心起来。
“那个肖锐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许鹤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家中幼子,父母健在,肖家在京中虽算不得多风光,可却根基深厚。”
沈眠川轻轻叹了一声。
看来是没戏了,就算是正常人想要嫁入肖家,那也是十分艰难,更何况他二哥又是这么个情况。
许鹤庭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有事可不许瞒着我。我可是你的枕边人。”
沈眠川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告诉了他,许鹤庭皱着眉头。
“倒也并非不可能,他现下并未婚配,等得了空,我去探探口风,只是”
只是他二人若是成了,他岂不是矮了肖锐一头?
该称呼一声二姐夫了?
两人成了连襟?
沈眠川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打着哈欠说困了。
翌日。
一大清早,天还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