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蒲喻坐车久了能站着就站着,“什么?”
&esp;&esp;道路即将变得窄小。
&esp;&esp;梁堇成把副驾驶的老婆大方让给了后座的儿子,路过市区和县城,驾驶方向盘拐入一条条自己熟悉至极的、弯弯曲曲的田间水泥道。
&esp;&esp;溪川镇的修路工程落实得不错,即使是县城以外的路也基本没有坑坑洼洼,这里有山水,山一座连着一座,不能一条路平直到底。
&esp;&esp;偶尔还有几个长坡。
&esp;&esp;抱抱被外面电线杆上越来越多的鸟儿和大片大片的山脉田地吸引了视线,伴随着下坡的轻微失重感瞪大眼睛。
&esp;&esp;呜呼——
&esp;&esp;“你俩怎么都不吭声了?”
&esp;&esp;梁堇成带着两个命根子,车速比平时慢不少。
&esp;&esp;田间水泥大道最多只能过两辆车子,还都是拐弯和盲区,喇叭也按得勤快,他从后视镜里看父子俩各朝一边的姿势。
&esp;&esp;不知道的还以为吵架了。
&esp;&esp;拐来拐去的山路十八弯,蒲喻只玩了半小时手机,眼睛都发花,捏着抱抱的小手也在独自看和纸醉金迷的南城截然不同的田园纪实风光。
&esp;&esp;溪川镇挺美的。
&esp;&esp;青黛远山、长河倒影,刚刚还路过了那种老式的青砖瓦屋,长长的一排看过去在阳光下十分有电影质感。
&esp;&esp;蒲喻听到这话,看了眼抱抱,小家伙已经从刚才安安静静不敢动的样子转为探头往外望了,理了理他nai酪色的口水兜,“坐太久了,他已经有点没耐心了,想下车。”
&esp;&esp;“还有二十分钟。”
&esp;&esp;梁堇成持续将车子开过一个个分岔路口。
&esp;&esp;回家的路途越来越短。
&esp;&esp;路过一间间邻居们新修的乡屋。
&esp;&esp;他们的车子拐入一条长而宽的干净水泥道,不多时,一座三层高的、白墙青瓦乡间院楼出现在视野中。
&esp;&esp;木色的院门大大敞开。
&esp;&esp;整个屋子早几年拆了重建过,院子非常大,也才扫过的样子,干净到不见一片落叶,院子中一侧架起了炭盆,另一侧木架子上挂着熏鱼熏rou、也在晒瓜皮。
&esp;&esp;生活气息十足。
&esp;&esp;“到家里了我的两个宝。”梁堇成将车子停在院子外面的大坪,拉开后座让蒲喻下来,过去揉了一把抱抱的小脸蛋。
&esp;&esp;抱抱小手摸了摸眼睛。
&esp;&esp;梁堇成抱他的同时拿了条毯子给裹上,怕冷着了,对在院子里插兜到处好奇看看的蒲喻笑说:“在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怕笑。”
&esp;&esp;蒲喻决定临幸那个铺了厚棉花垫子的竹长椅,三人位的,脚踩在炭盆架子边上,下巴往羊绒围巾里缩了缩。
&esp;&esp;挺有意思。
&esp;&esp;大冬天坐在院子里还挺暖和。
&esp;&esp;“鞋老贵了一会儿烧了,踩这里。”
&esp;&esp;梁堇成单手抱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儿子,教老婆乡下的烤火小知识,拿出火钳把火星子扒拉上来,更暖和了,挨着他坐下,“我今年老回来就是给家里修炉子了,可以供暖,我们住三楼,爷爷说屋里地都是热的。”
&esp;&esp;“爷爷呢?”
&esp;&esp;蒲喻捏捏他怀里抱抱的小脸rou,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完全没看到人。
&esp;&esp;“爷爷人缘太好了,我去找一找他。”梁堇成把儿子放到他怀里说:“要不要进去坐?”
&esp;&esp;“等你们回来。”
&esp;&esp;蒲喻觉得坐在这儿挺好的。
&esp;&esp;又能看到门口,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冷,甚至有点舒服。
&esp;&esp;梁堇成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可屋子里传来洪亮的红军音乐时他和蒲喻对视一眼,笑了下,转头朝家门外走去。
&esp;&esp;蒲喻坐了一会儿,摸到儿子热热的小手和脸蛋,把他的小毯子撤掉了,站起来溜达一圈儿看院子外的风景。
&esp;&esp;是个好地方。
&esp;&esp;位置偏高,各个方向都能看到很好的田野风光。
&esp;&esp;蒲喻抱着崽儿远远看去,一高一矮的人稳稳朝着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