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
风从两栋建筑中间穿过来，把几缕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拨开，很快跟上前面的人。
「下午我们就决定不找了，先出去，这个我还记得。后面有一段对不上，纸上写我往外走过，摄影机里也有。」
「第三搜索队，补充纪录。现在是五月二日，晚上九点四十六。我在地下设备层东侧维修区。」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压在上面。
房间里的人慢慢聚到屏幕前。
主要通道在先前的联合调查和后续回收时已经重新标记过，整片地下复合设施却比地面复杂得多，仍有不少和已知活动路线无关的支线只确认过入口。
林晚盯着画面里那几张纸。
第三支队伍。
「第三队的。」
「这个还能读吗？」
画面上的日期停在五月二日。
几名外勤人员接手。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
「继续，现在通讯接不上地面，灯还能用，弹药…
「前面有东西。」
十一分二十七秒。
负责带路的军方人员翻了一下纪录。
林晚走到桌边。
通道尽头是一间设备室。
最后一段保存得最好。
声音有些干，语速还算平稳。
最前面的人往里走了十几公尺，很快停下。
男人放下手，从桌上拿起一迭已经翻得发皱的纸。
林晚站在顾沉旁边。
「看过门口，里面没走。」
当初他们也曾经看着外部纪录，知道自己停过车、走过路、站在防火门前做过决定，脑中却找不到那一段经过。
沉辞嗯了一声。
工程图上显示，后方是一段独立的设备维修区，和主要地下空间相连，没有直接通往地面的出口。
有人在旁边叫他。
档案不多。
「我们进来的时候八个人，现在我只知道我自己在这，其他人在哪里不清楚。」
「这里之前进去过吗？」
很久没动的笔。
当时大部分人力都放在找人、回收遗体和装备。现在a3准备重新启用，那些留下来的空白得一段段补上。
防火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不算长的通道。地上积着厚灰，墙边几根裸露管线早已锈得发黑。
前面几段都坏得很厉害，有的只剩雪花，有的亮不到几秒就断。
这间设备室从来没有出现在第三队成功送回的纪录里。
靠墙那侧压着一台小型摄影机，外壳落满灰，侧边有一道明显撞痕。
「我刚才还看了，现在想不起来。」
「不知道，先带回去。」
林晚跟着过去。
他停了一下，往门口看了一眼。
「出口在这里，路能走。这台机器如果有人找到，里面的东西都带出去，前面的影像先别删。纸上的顺序要是乱了，就看时间。」
两张折迭椅倒在地上，墙角堆着几个空水瓶，一个早已发霉的背包靠在设备柜旁。桌面散着一些小东西，大部分都被灰盖住了。
顾沉接过去，核对了编号。
下午的勘查重点转入地下。
他先看图，又站在门前确认了一遍周围，才让工程人员退后。
她知道那种感觉。
下午两点多，一组工程人员在设备层东侧确认管线时，发现一道没有列入完整清理纪录的防火门。
林晚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两秒。
桌上的东西、背包和摄影机很快全部装袋。工程组先撤回上层，这段支线也暂时封住。
储存卡还在。
摄影机带回临时据点后，设备组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储存卡里的内容读出来。
他转过身，接着确认刚才那条南侧通道。
男人从纸堆下面抽出一张折过几次的图，摊开后点了其中一处。
林晚也往工程组的方向走。走出一段之后，她的注意力却还停在刚才那句话上。
他的军方制服已经脏得厉害，左侧袖口破了一角，肩膀到胸前都是蹭开的灰。他低头拉正衣领，又拍了拍胸前，最后站直身体，抬手敬礼。
顾沉很快被叫过来。
坐回镜头前时，他把枪放到手边。
门半开着。
林晚问。
画面亮起时，镜头晃了几下。一只沾着灰的手从画面前掠过，摄影机被放到桌面。男人俯身调了两次角度，确定镜头能拍到自己后才往后退。
男人的手立刻落到枪上，身体往侧面偏开，目光锁住门口。他听了十几秒，等外面重新安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手。
设备人员戴上手套，把摄影机拿起来看了看。
里面很乱。
背包里很快又翻出一件识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