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也已经停在距离她两步
里面偶尔传来拖动东西的声音，等周野重新从另一侧绕出来时，她也没有问他动了哪里。
但顾沉从来没有说一定要走门。
「你当时站在这里。正面两条路，右侧一个房间，后面是入口。四个方向都可能有人靠近。」
刚转过去，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
她翻上窗台，一条腿刚跨出去，顾沉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这一次，林晚没有立刻反驳。
顾沉站在走廊另一端。
「完全不判断也不可能。」
几秒后，楼梯位置进入视线。
身后很快传来桌面受力的闷响。
钟，在找一个根本不一定存在的正确答案。」
林晚站在外面等了几分钟。
顾沉现在教她的却是另一件事。
林晚跟过去，很快看了一圈。
周野根本没绕，一手撑住桌面直接翻了过来。
顾沉抬手指向她第一次停留的位置。
她贴着门侧探出视线。
可今天不一样。
她只看前方和左侧。
前面是一扇破掉的窗。
脚步声立刻追了上来。
「不用。」
「所以再来一次？」
他往旁边移了几步，停到靠墙的位置。
林晚忽然有点明白今天为什么是两个人一起来。
林晚抬头，身体却没有往楼梯口靠，反而立刻转进旁边一条较窄的通道。
她冲过去往下一看。
从入口正中央走到这里不过几步。
身后脚步已经逼近。
「总不能看到一条路就直接走。」
顾沉点头。
「信息不够的时候，不是停止判断。」顾沉看着她，「先把风险缩小，再找下一步。」
林晚立刻改变方向。
顾沉走到走廊中央。
不是正常出口。
太快了。
没有一个明确到必须立刻处理的危险。
能看到的范围安全。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晚看向顾沉。
林晚只停了一瞬。
当她连危险在哪里都不知道时，也不用急着找出完整答案。先改变位置，先减少自己需要同时处理的东西，她自然会多出下一次判断的时间。
没有东西突然扑到她面前。
顾沉转过身，背后就是实墙。
周野教她的，是危险已经到了面前时，不要站在原地等自己看懂。
她没有站在门口继续等更多信息。
却已经把自己需要顾及的方向从四个缩成两个。
也正因如此，她又开始本能地想先找到最稳妥的路。
林晚看着他。
林晚重新站到一楼入口。
林晚重新望向整条走廊。
第四次开始得很快。
「判断还是要做，只是顺序不一样。」
先走。
如果周野真的从上面下来，楼梯口就是最容易被堵死的位置。她甚至不需要先确认那个脚步声是不是他，只要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站在那里等。
这一侧本来就连着较低的平台，从窗台到下方高度不到三公尺，落脚处没有明显尖锐障碍，靠墙还堆着几个旧轮胎。
前几天外勤时，那只侵蚀者从货车后方突然扑出来，她确实没有停下来判断。人已经先避开，旁边的车门能用，她就先用了。
几秒钟而已。
林晚几乎没有停顿，短棍直接撞向对方手腕。
这一次，她没有留在原地把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重新确认一遍。跨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右侧移动，让墙面先封住一个方向。
「所以第一步根本不用知道出口在哪里。」
「先把自己放到不容易被攻击的位置，再看剩下的。」
她趁那一下往外冲。
她知道周野会来，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知道自己必须出去，却连这一轮哪些门窗能用都不清楚。
「林晚。」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林晚没有回头。前方一张上一轮还不在那里的长桌横在通道中央，她直接踩上桌脚，借力翻过去。
第四次开始前，周野先重新进了建筑。
她动作停住，转头。
周野收手。
「这里呢？」
「前面和右边。」
再跑只会被追上。
林晚没有上去，先切进距离最近的房间。第一个房间上一轮还能打开的侧门已经被一张沉重的柜子堵住，她没有浪费时间去搬，立刻退回走廊。
「再来。」
第二个房间后方则多了一道能直接通出去的门。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