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我叫他名字叫得不标准？”唐弈戈抱着丹增走到床边，大幅度地弯腰，将他放进那片铺着尿垫的床面。
如果说曾经的逃跑大部分是欲拒还羞、欲迎还拒，这次丹增多多少少真想跑一跑。可惜，他两条腿已经悬空，唐弈戈像抱一件轻飘飘的藏袍，双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而易举地抱离了地面。
那是一大张浅蓝色的物体，此刻被平铺在床的中央，四角掖得平平整整，等着它的使用者。丹增再朝床边走近，看得更加清楚了，没错，是小黑小时候用的……尿垫。
离开浴室的时候，丹增也穿着浴袍，只不过他的带子系得整整齐齐。奇怪的是卧室里没有人，他叫了一声：“唐先生？唐弈戈？唐总？”
浴袍的下摆散开，他的小腿在空中晃荡。丹增看着那张床越来越近。
床单柔软干燥，可吸水层的干爽和床单触感巨大，一碰就碰出响动，让人不敢直视。丹增就这样陷了进去，屁股下面是陷阱也是流沙。声音被放大了一百倍，震得他耳膜发痒，震得他浑身血液都往某一处涌去。
颈间的“唐”字也在摇晃。
现在，唐弈戈将手串绕过来，束缚一样绕在丹增的两个腕口上。
“那就叫孩子们都过来，你下个楼就好。”唐弈戈的膝盖放进他双腿之间，将
“你跑什么？”唐弈戈的声音从头顶降落，给丹增戴上了熟悉的项圈。
无人回应，卧室仿佛只留给他了。
108颗珠子一圈一圈，缠绕着左右腕。宝石冰凉，木珠温润，贴着人滚烫的皮肤，随着唐弈戈手指的用力，勒出不深不浅的红痕。那串珠子成了手铐，变成绳索，将丹增禁锢起来。
唐弈戈当初的话还回荡耳边，丹增仿佛又听到了一次。
应该是了吧？丹增一下就想明白了，也不着急了。他把头发洗了两遍，又细细打了一遍沐浴露。吹头发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酒精完全消散，人也洗得很精神。
丹增又摸不透了，只好摘下全身的珠宝首饰，进了热气满溢的浴室。花洒打开的一瞬间，他想通了，唐弈戈应该是改变主意了吧？
“不要，不要太过了，明天孩子们会来，我怕起不来……”丹增喉咙溢出的声音被一口咬住，唐弈戈的舌尖顶开他的齿列，不容分说地掠夺空气。丹增被迫仰起头，胸口向上挺起，像被翻过来只能暴露肋骨的弱点。
谁啊？丹增全身的血液都在处理情绪，思索都慢了两拍。哦，想起来了，人家叫坚赞次旦。
“人呢？”丹增自言自语着，一步一步往床的方向走。难不成人已经累到不行，在被子里躺平了？
当然，这一次不是涌向大脑。
浅蓝色的垫子贴着他浴袍下的皮肤，那层专为小猫设计的吸水材料，此刻成为了他的。
它刚刚出院的时候不喜欢用猫砂，总是找尿垫用，唐弈戈买了一大包。还没用完，小黑就学会用猫砂盆了，每天往自动猫砂盆里钻。
身上的血液集体冲向丹增的颈侧，顺着皮肤一路攀升，爬到太阳穴。这下什么都懂了，根本不是取消，是提前布置场地。从未体验过的羞耻和刺激激活了丹增的猎物意识，他下意识转身，想逃，今晚不会死在这里吧？结果回过头就是自投罗网，撞上了他翻不过去的那座山。
更让丹增羞耻的是，即便他想要跑，在失重感出现的一刹那，他还是本能地攀上了唐弈戈的身份。
“你觉得……次旦的普通话很好？”唐弈戈在这时问。
“先去洗个澡，不用着急，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唐弈戈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帮他摘下了今晚的耳钉。
明天要见竹马团，那群从小跟唐弈戈在一个大院里摸爬滚打的孩子，性格各异。唐弈戈是需要养精蓄锐吗？毕竟他们带着一身情欲的痕迹去赴约，不合适。
“您说坚赞？次旦……也可以叫，藏族名字不分前后。”丹增脱口而出。
“不要弄断了。”唐弈戈摸着丹增的嘴唇，“这次你也不用担心再把床弄湿了。”
曾经项圈上没有配饰，如今多了一个挂坠，上头只有一个字。
唐弈戈的嘴唇和手指都被丹增亲润了，在理智还能维持的几秒中，他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是那串猎艳定情的108颗手串，丹增盘过，他也盘过，相当于他也盘过了他。
“啊？我不是要辛苦些吗？不用辛苦了吗？”丹增愣住了。
“没有，没有。”丹增连连摇头，上一次自己用尿垫……估计还是婴儿时期……
也去洗澡吧？”
一句话，变成了丹增今晚的“判决书”。
他走到床边，床上也没有人，可是正中间……放着一样东西。这东西丹增有些眼熟，他见过，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小黑根本不是报恩的，连猫砂都认不出。不过这尿垫也挺好，店员说，这是进口吸水层，能瞬间锁水，小黑现在会找这个，也没怎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