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一点是什么意思？”许灿凑过来看，“等广告费收完再删？”
一楼最里面有一间办公室，门边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
学院、宿舍区、迎新当天穿的衣服。
“让我来。”
“名字不难。”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推开门。
许灿看了眼窗外。
最让她不舒服的不是“新生神颜”这个夸张的称呼，而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个人信息却在陌生人的议论里一点点被拼凑出来。
陆谨言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
“可以。”
“不用，你下午不是要参加摄影社宣讲吗？”
“他们违规使用我的照片，还要我理解他们。”
温知夏看着“给你带来了曝光”几个字，眉心慢慢收紧。
她回复：
【我们运营校园账号也不容易，而且图片已经发布，删除会影响商单数据。希望同学互相理解。】
“请进。”
【我们没有恶意，而且这条内容也给你带来了曝光，很多同学都觉得很好看。】
温知夏站在门口。
陆谨言没有立刻评价。
陆谨言的目光冷了些。
“宣讲哪有你重要？”
甚至有人说，昨天看见她在法学院迎新点和某位学长说了很久的话。
可下楼以后，手机依旧不停震动。
这一次，他没有看校园卡。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可以给你打码。】
温知夏敲了两下门。
陆谨言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又关闭了陌生人临时会话提醒。
“先坐。”
只是将手机转向她。
“我去一趟法学院。”
【我没有授权你们使用照片，也没有同意将我的形象与商业推广绑定。请删除并停止传播。】
“只核对一次就能记住？”
海城大学学生权益服务中心。
备注写着：
【不接受。】
温知夏在桌前坐下，把手机、截图和聊天记录都调出来。
屏幕上方不断弹出新消息，遮住了部分内容。
他没有替她点开，也没有擅自删除。
她说得轻松。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震动终于停下来
温知夏加快了脚步。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地图原本印着的内容。
【照片本人？加一下。】
温知夏愣了一下，点头。
温知夏没有回答。
又一条好友申请跳出来。
陆谨言看见她一直震动的手机。
“陆学长，你又记住了？”
“昨天核对过。”
许灿已经撸起袖子。
温知夏保存了全部聊天记录，又对推文页面、评论区和商业推广信息逐一截图。
他先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推文和聊天记录。
“温知夏。”
温知夏把干发帽解下来，随手理了理半湿的头发。
消息数量已经从几十条涨到一百多条。
“我来咨询一件事。”
“有个校园账号未经同意用了我的照片，还接了商业推广。”
【那我们晚一点调整。】
有同班同学关心她，也有完全不认识的人来套近乎。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停了半秒。
另一张办公桌上放着“外出协调”的牌子，应该是其他值班同学暂时离开了。
“我陪你。”
温知夏走进去，顺手关门。
【同学你好，照片来源于校园公共区域，属于正常校园记录。】
他说得自然，仿佛没有任何值得追问的地方。
法学院教学楼比广告传播学院安静许多。
午后的走廊里人不多，墙上贴着模拟法庭、法律援助和学生权益咨询的通知。
对面沉默片刻。
他今天没有穿志愿马甲，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面前摊着几份投诉登记表。
温知夏被气笑了。
现在看来，似乎正好能用上。
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她想起昨天那张校园地图背面，除了陆谨言的手机号，还有一行学校服务信息。
“你先坐下。”
“这只是删帖，不是打官司。我过去问清楚流程就回来。”
“可以先关掉消息提醒吗？”
对方像是预判了她会继续追问，很快又发来一段话。
学生权益服务中心，法学院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