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着去地铁站,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车牌。
黑色的路虎虽然不少,但加上这个车牌,确实没有看错。
正是成则昭的座驾——不过由于车窗玻璃涂层的缘故,并不能看见车内的情形。
……
乔雅说是要去见个朋友,于是成则昭将她送到了约定地点附近。
临下车分别,两人正沉浸于一个缠绵的亲吻之中,却倏地听到有人敲响了车窗。
成则昭猛地回过头,手仍扶在女友的颈窝,眼神已经锋锐如刀地扎了过去——
然后她瞬间瞪大了眼,浑身一僵。
小衷……
她不由收回了手,调整了坐姿看着车外的弟弟。她的心在刚才那一刻几乎跳停!虽然车窗经过处理,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一点的。
小衷刚才,究竟看到了多少?……
男孩子无甚表情地站在那里,只抬手简单地做了个“把车窗放下来”的手势。
成则昭平复了一下心情,依言照做。
“姐,回不回家?让我搭个顺风车。”成则衷的语气听来与平常无异,他说完扫了一眼副座上的人,道,“你好。”
乔雅还是显得比较镇定的,微笑着道:“你好,又见面了,不过我正要下车,下回见了。”说着打开车门,不慌不忙地下去了,同成则昭最后说了一句“谢了。”便走了。
成则衷绕到另一边,利落地坐进车子里。
——他从来不喜欢座椅上留有别人的体温,却坐了这个位置,看来是有话要说了。
成则昭还是拿不准,只能试探着先打开话题:“小衷,没和戎冶一起去看演唱会?”
成则衷“嗯”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太挤,不想去。”
成则昭只得接了一个“噢”字,接着就是可怕的沉默。
“爸爸知道了不会高兴。”终于,成则衷开口道。
他果然还是看见了。成则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爸爸不会知道……”成则昭干涩地笑了笑,“我以后会结婚生子。甚至,要是爸爸希望我嫁给谁,我也可以按他的意愿去做。这世上我最不忍伤的就是你和爸爸的心。我和她早该断……我试过很多方法,总归心不够狠……情不够薄。”
成则衷眼神沉凝,过了几秒才开口道:“这样也好。因为我也许不会结婚生子。”
成则昭惊异地看着弟弟。
“我在意的人和东西不多,姐。可只要是我在意的……我希望能够一直留在我身边。我痛恨失去,更不喜欢有任何外人介入……”他说这番话时语意冰冷偏执,表情也Yin悒沉郁,瘆人得紧,成则昭却听得揪心,成则衷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道,“你们属于我。”
她从他眼里看到深匿的危机感……从前她在他眼里见过许多种情绪,只是忧虑并不在其中。她深知弟弟年幼时承受了近乎毁灭性的被抛弃感,故而虽然态度总是看似冷漠凉薄,但实际对所执着的人、事、物都有着绝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成则昭更清楚,他真正所在意的是哪几个人——可就目前看来,大约唯有父亲是令他全然放心的。
她丝毫不觉得眼前说出这番话的弟弟扭曲或可怕,相反地,悲伤如遮天大浪朝她覆压而下——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流出泪来。哪怕她仅余一分温柔,她也希望能将之给予成则衷。
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成则衷,低声坚定地承诺道:“姐姐永永远远不会抛下你……不会留你孤独一人。”
成则衷点头道:“好,我信。”成则昭这才露出笑靥,松开了他。
然而成则衷抓住了她的右手,微垂的眼帘抬起,直直望入她眼里,说了一句令她措手不及的话。
“我不想把戎冶让给任何人,”他目光沉静,字字清晰,“他最重要的人只能是我。”
成则昭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姐,你问过我听他唱歌时在想什么,”成则衷倏地笑了,明晃晃的自嘲之意,“我当时想,原来我并非自己以为的那样慷慨,有道选择题我错了许久却不自知……多亏靖灼。”
她如何不懂话中意思,却因这冲击过大,一时张口无言。
成则衷摇摇头,又说:“姐,我从来不是爸的安慰。如果我俩之中终归有人要让他伤心,那么也不该是你……我会替你守口如瓶。
第15章 妄念缘何起(一)
成则昭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成则衷的神态表情——他端着酒,看着揽着桂靖灼与人谈笑、意气风发的戎冶,竟平淡得没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这天是戎冶生日前夜,派对在戎家的私人游艇上举办,在场的尽数是戎冶本人的相识,生日当天戎拓则为独子准备了酒会。
本来戎冶就总是人群焦点,今日他是主角,更是众星捧月——应对这类情形他早就游刃有余、乐在其中,而桂靖灼似乎直至今日,仍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