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送来了喀迈拉想要的土。
而那一捧土,的确如喀迈拉所希望的那样,为铃兰香提供了自主繁衍的土壤环境。甚至还一步步向外扩散,为巨龙遗址庞大但死寂的土地,提供了复苏的养分。
在铃兰香繁衍的过程中,巨型灯虫埃格勒也觉醒了特殊的鳞粉。
灯虫的鳞粉能消融魔物,甚至能分解地底恶魔的尸骸,将其化作土壤的养分。
有神圣的土壤和灯虫的加入,喀迈拉用了十几年时间才养出来的铃兰香,这一点点健壮起来。并迅速繁衍,变作一大片花海。
“那我们要去谢谢他们才行。”汲光听完喀迈拉的陈述,这么认真道:“那些花对你来说很重要。”
“对我……很重要?”喀迈拉愣了愣。
“毕竟,那是你当时的寄托啊。”汲光快步往前走,然后笑着回头,“如果最初那一株铃兰香枯萎了,你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吧。”
“……”喀迈拉眼睫颤了颤,然后说:“或许吧。”
美丽但脆弱的花,无法在污秽的土壤好好生长。
越是绝望的状况,就越会胡思乱想。
比如喀迈拉当时就很难不联想到被独自留在魔域、同样美丽但状况不佳的汲光。
但那株铃兰香活了下来。
在他人的帮助下,活了下来。
就像汲光最终在曙光与喀迈拉的努力下,撑到了百年之后。
汲光继续往前走。
喀迈拉总是会不厌其烦看着汲光的身影,观察对方的每一个举动。
汲光很高兴,也很期待。
毕竟,巴尔德,圣树与花,是长寿的种族。
他们没有逝世,也不会年老。对于被夺走了百年岁月的汲光来说,这是一场只有欢庆的会面。
“……”喀迈拉蛇尾再次甩了甩。
他忽然加快了脚步,抬手将汲光抱了起来。
“嗯?”被单手托起的汲光坐在狼人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本能把手搭在喀迈拉的肩头稳住重心,然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能抱着你走吗?”先斩后奏的喀迈拉含糊说。
“你这不是已经把我抱起来了吗。”汲光没忍住吐槽,但也没挣扎着跳下来。
喀迈拉块头很大,手臂又稳又宽,充足的肌rou包裹着骨骼,外部还披着柔软的衣服,坐着一点也不磕屁股。
“突然间又怎么了?我不累啊。”
“只是想抱着你走。”
“……”汲光歪歪头,“在撒娇?”
喀迈拉不说话,“……”
汲光盯着喀迈拉的侧脸。
人形的喀迈拉五官深邃俊朗,因为表情比较少,看着很唬人。
但实际……
坐在大块头的手臂上,一下子高出对方许多的汲光,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腮帮子。
软软的。
透着和那青白好似死人的肤色截然相反的温度。
喀迈拉只是看了汲光一眼,没阻止,甚至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脸颊送过去。
……虽然是人形模样,但汲光还是幻视了一只长得比较凶的狼狗。
喜欢就会往人身上扑,往人怀里蹭,被怎么摸都不会生气。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就给你抱一会好了。”汲光舍不得拒绝了,他只是左看看右看看,嘟囔:“反正周围也没别的人,呃,小圣树……小圣树应该只是能感知到我的位置,但看不见我的状况吧?”
因为这姿势有点像抱小孩,羞耻心作祟的汲光不太想被其他人瞧见。
灯虫就算了,反正对方跟着自己一路,早就看惯了。
但圣树……
汲光不太确定。
但现在,他也没法反悔了。
毕竟在他一时冲动纵容后,喀迈拉每一根头发都透露出了高兴的味道。
这下哪怕丢人,汲光也拒绝不起来,甚至还因为对方的好满足而有点想笑。
大概是看汲光在搭“顺风车”,飞累了的大灯虫埃格勒也偷偷停在喀迈拉的羊角上歇息。
虽然翼展超过一米,但灯虫依旧重不到哪里去,轻飘飘停在羊角上,喀迈拉头都没动一下。
不需要自己走动后,汲光便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片刻,他打了个哈欠,趴在喀迈拉肩头,就这么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汲光。”喀迈拉低声喊道。
“嗯?”汲光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困倦地回应:“怎么了?”
“你喜欢铃兰香吗?”
“当然了。”
“那……向日葵呢?”
“咦?你怎么知道向日葵?奥尔兰卡不是没有这种植物——噢,我当时给巴尔德留了一片向日葵。”
“所以。”喀迈拉闷闷道:“你更喜欢向日葵,还是铃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