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林季随手一指,青光乍出直向妖狐。
“哦?如此说来,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咯?”
妖狐轻声一笑,站起身来。
哗啦一声,位于大殿正中的那张神玉宝椅立时碎成粉灰。
轰!
九根长尾瞬间又大,好似根根磐石巨柱般撞得殿顶石壁咔嚓声响,一道道雷形裂缝四下奔突远远炸开百十丈。
呼!
一道ru白色的气浪迎面冲去,正与那青光撞在一处。
啪!
青白相融,激出一道脆响轻鸣。
既似玉落碧湖,又若银针击磬。
那响声倒是不大,可却丝丝震耳声声惊心,好似灭世绝音般绕着大殿上下嗡嗡回响,经久不绝。
九境之威,何等可恐?!
若非此时,大殿四外早已封成结界,怕是仅凭这一合之力万妖岛上下已无生者!
白气如烟,凝成片片大雪自天而落。
青光炸碎,化作点点星辉四散凌空。
一时间,大雪纷飞,皑皑四野,星光满天,亮亮苍穹,倒是好一番景致。
只是……
那一片片原本洁白无瑕的鹅毛大雪落着落着,却渐渐的泛出了几许殷红。
“天选之子……”
“果然……噗!”
茫茫雪影中突而传出一道惊呼,紧接着那层层密布遮天蔽日般的雪云轰然炸开。
万道星光如剑刺水纷落而下。
啪!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重重的砸落在石台上。
再一看时,却是只九尾巨狐。
那一根根原本雪白无暇的毛发,尽被鲜血染红!
堂堂九尾白狐早已血rou模糊!
“八千年!整整八千年啊!”
那巨狐周身四外血涌如注,可却两眼喷火挣扎起身。紧盯着林季怒声咆哮道:“我青丘一族,本是太古妖仙,自落此界竟接连受辱!”
“我胡威,忍蓐至今,万般谋划,眼见大事将成,却被你这小儿一手催塌!”
“林季!”
“即我身死法灭,岂又容你独存与世!”
“青丘祭!起!”
砰!
随那妖狐猛一声厉喝,巨大狐身瞬间炸破,片片血雾怒然大放,整座万生殿瞬间陷入血海汪洋!
青丘古地
哗啦啦…
血海翻涌,大浪滔天。
每一滴血水都豁然醒转,瞪着一双赤红双眼!
每一道浪花都澎湃汹涌,卷起一族经年旧恨!
似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
放眼望去,惊涛怒卷千万里,滔滔不绝直向林季狂砸而来。
“哦?”
林季一眼看出,这滔滔血浪、只只怒眼乃是青丘一族历代子孙难寂之魂!
“却是这妖狐……以身为祭幻法为域么?”
“好!”
“且看你这青丘大祭又奈我何!”
林季淡然一笑,依旧背着双手沿阶而上。
每一步落处,都自脚下生出一朵七彩莲花,灼灼闪亮,华彩非凡。
一片血雨迷蒙中,远在天边,突而生出一颗小黑点儿。
似是半滴残墨侵然入水,层层晕开,染作一片联绵大山。
那山既不陡峭,也不巍峨,只是隐隐的透着股灵秀之气,甚为不凡。
林季一步迈出,跃至山前。
一缕青烟起自山巅。
一行白鹤绕行其间。
松柏苍苍,溪流潺潺、一眼望去俨若仙境、神韵飘然。
“好个青丘古地!”
林季不由赞叹一声,仿若游山荡水般又是一步迈出,青影一闪落在山中。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时而隐在林后,时而穿出石崖,遥遥尽头处,立着座八角灰亭。
亭前石阶上,一个肤色如玉梳着一对儿羊角圆髻的小童儿正背靠石柱睡得正香。
也不知梦着了何样美食,连连咂舌中,那童儿口水脱出半尺长,又被暖阳照的闪闪发亮。
亭畔坡下,一条泛着鳞样儿白光的带状小河奔涌而过。
河岸石滩上,十几个白衣少女正自捶衣浆洗,各个长发披肩,貌若天仙。
忽而,也不知谁先泼开水来,顿时笑声如铃与河同鸣,一个个跃入水中戏闹不停。
青影如风,一掠而过。
此时,再次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片阔达千里的山中幽谷。
左右青山,微拢半握,一株巨柳迎天而矗。
天低云淡,拂面如视,一轮金阳大耀其光。
仿若天地如母,捧其幼子,惜爱不已!
徐有风来,如琴铮铮。
光蕴五色,霞彩浓脂。
林季悬在半空,一览千里,见此景象也不由微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