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烬猛地一把拍开她的手,他眼底淬着寒冰,脸颊上的红肿还火辣辣痛着。
时雪的指尖僵在半空,她眉峰微挑,倒也没恼,只是慢悠悠收回手,指尖在裙摆上蹭了蹭。
她垂眸扫了眼许知烬紧绷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怎么?被烫傻了?连我的手都敢拍开?”
许知烬没说话,只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他膝盖还在隐隐发疼,腰侧的钝痛更是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子里钻。
他垂着眼,额前带血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戾气,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几个小弟僵在巷口,他们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错愕,就只有右侧的小弟,眼神满是复杂。
那他刚刚的确是没看错,站在巷角的就是时雪,那为什么时雪现在才出来?而且对许知烬这么上心?
宋青站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烟蒂的温度,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跟我去医院。”时雪抱着手臂,语气不容置疑,“这脸要是留疤,你这张脸可就废了。”
“不去。”许知烬的声音很淡,却斩钉截铁,他抬手擦了擦脸颊,指腹触到那片烫痕时,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寒意更甚,“留疤也与你无关。”
时雪嗤笑一声,她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指尖Jing准避开那片红肿,语气冷了几分:“与我无关?许知烬,你搞清楚,现在你是我的东西,要是你的脸毁了,你就失去了价值。”
“你的东西?”许知烬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他一把拍开时雪的手,力道大的让她踉跄了半步,“时雪,该搞清楚的是你,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黄毛和几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喘,宋青的眼神也沉了下去,他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上前,却又硬生生顿住。
时雪“啧”了一声,不就是晚了几步从巷子里出来吗,小狗至于这么生气?还这么叛逆。
时雪站稳身子,理了理皱巴巴的校服裙摆,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和你怎么没有关系?”
许知烬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盯着时雪的脸,一字一顿:“就是没有关系。”
时雪没恼,反而对着他缓缓勾起唇角,在他视线里极慢地动了动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却清晰地做了个口型——炮友。
许知烬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他指节攥得发白。
他盯着时雪的红唇,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底。
“时雪,你真令人恶心。”许知烬将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时雪挑了挑眉,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哦?我哪里恶心了?”
“哪里都恶心。”许知烬扯了扯嘴角,笑意带上几分嘲讽,“至少我还没蠢到,把这种事真当成什么关系,总比某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强。”
宋青的脸色彻底黑了,虽然他没听懂许知烬在说啥,但那句“胸大无脑”绝对是在骂时雪。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去,怒道:“许知烬,你真不想活了?!”
时雪却飞快抬手拦住了他,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宋青,不想闹大就安分点。”
宋青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许知烬,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最终还是咬着牙退了回去,双手却依旧攥着拳。
时雪没再看他,她缓缓走到许知烬面前,微微垫起脚,双掌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指尖刻意避开那片红肿的烫痕。
她眼底褪去了刚才的冷意,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柔情,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缓缓渗进许知烬的心底。
“听话点。”时雪的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一丝安抚,“跟我去医院,好吗?留疤就不好看了。”
许知烬唇角紧抿,他偏头想躲开她的触碰,眼底的戾气还未褪去,却被她掌心的温度烫得一怔。
他挣扎了一下,却在时雪愈发温柔的眼神里,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宋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甲尖狠狠刺进掌心,掌心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几个小弟缩在巷角,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宋哥,我们…”
“滚!”宋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都给我滚!”
时雪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她拉着许知烬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脸还疼吗?”时雪先开了口,她声音很轻。
许知烬没理她,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
时雪也不恼,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却被他猛地偏头躲开。
她的指尖僵在半空,随即又收了回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