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礼的心一直悬着。
很显然,仇裎已经不认识她了,各种行为与以往判若两人,动作中透露着笨拙,跑起来摇摇晃晃的,但速度又很快。
他警惕心变强了,葵礼靠得稍微近一些他就会往后跑,可又不会跑得太远,只是隔了一些距离去看她,默默打量着。
仇裎不像人,他现在更像只野猫野狗。
葵礼怕人跑了,又怕自己抓不到他,于是停在原地不打算再前进,两人保持着这个距离僵持着。
他们都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对方,时间像是暂停了,只感受得到海风往脸上刮。
这个办法似乎有效,仇裎的戒备心逐渐下降了。
随后他突然歪了下脑袋,往草丛里走了一步。
他弯腰,把自己捡来的尖石从地上重新拾起,然后蹲下,继续开始在地面上磨不平整的那一面。
葵礼:?
怎么又开始磨石头了?
“要我帮你吗?”她试探着问。
仇裎并未回话,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诶……”葵礼迈开步子朝他走近,想把人拉回来,仇裎却跟吓了一大跳一般要站起身逃跑。
“诶!别跑啊!”
“啧!”
葵礼一个猛扑,速度快极了,将他压倒在草地里,不等他挣扎,她找到他的嘴唇,用力亲吻上去。
先亲了再说。
“啊啊唔……”仇裎慌张中微微张开了嘴,她咬住他的舌尖,在齿间厮磨。
五年没亲的嘴唇,尝起来还是这么嫩!
仇裎摇晃着脑袋想躲开,葵礼掐住了他的脸,用自己的脑门跟他对撞!
“呃……”一时用力过度,葵礼捂住脑袋,眼前都被撞得发了昏,身下却突然没了声音。
她低头看向仇裎,发现他晃了晃脑袋,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将她盯着,脸颊上红了两个圈,不停地舔着自己刚被亲过的嘴唇。
她的手正好摁在他的胸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直撞着她掌心的心跳。
“仇裎?”
葵礼手指再次掐上他的脸颊,身体不放心地将他压在草地上,“想起我来了吗?”
没有,仇裎还是认不出来她是谁。
但是,好熟悉的感觉,他以前一定和她这样嘴对嘴过。
两个人shishi滑滑的舌头,也一定亲密地厮磨过。
仇裎的心跳得好厉害,奇怪,怎么看着她的眼睛,耳朵会变得热热的。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你也不说话……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葵礼皱着一张脸,看到仇裎这幅人不人狗不狗的样子又觉得心疼,眼角一直是shi润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他身体上有好多针眼。
脖子上的针眼比其他部位的要大,密密麻麻地肿胀着,多数发了炎,有凝固的血痂和在外翻滚沾上的泥土,周围发着青紫,近距离仔细看后,他的整个脖颈都触目惊心的恐怖。
葵礼想起五年前仇章知第一次囚禁他那次,他从家里跑出来找她,手臂上也是这样密集的针眼。
她盯着仇裎的脖颈,不敢上手触碰,怕又把他弄得好疼。
“我就知道是你爸。”她小声说着,只有他会对自己的亲生骨rou下手到如此地步。
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变成了伤痕累累的……野人。
她边流泪边问他:“你这个笨蛋仇裎,你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这么突然就把你找到了……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你身上其他伤口疼不疼?你爸究竟都对你做了些什么?这里不安全,我现在得快点带你走,我会保护好你的……”
仇裎一问叁不知,只对着她眨巴眼睛,耷拉着耳朵在听。
葵礼脑子反应得很快,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他从这个鬼地方带走。
她明白仇章知一定在找他。
事实上,自从上岛后,葵礼随时都能看见飞在空中的无人机和直升机,轰隆隆地发出噪音,一整天也不停歇。
除此之外,总有一批批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进岛上的小镇里挨家挨户地搜店,扰得人心烦意乱,只在凌晨的时候才稍微消停一会儿。
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这里的居民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这些黑衣保镖想来就来,他们不觉得有任何一丝不对劲。
本还纳闷这偏僻的岛上哪里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现在都了然了,她不是傻子,必然能猜到这全都是仇章知派出来抓仇裎的。
表面平静的小岛,背地里又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看仇裎的样子,他逃出来应该有些时日了。
葵礼手心将他攥得死死的,一边带着他往林子外走,一边嘴里不停念叨:“我得想办法把你带回去,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也不知道成夏来了英国没有,他小叔肯定有办法的,这个鬼地方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