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实在是太不令人省心了,事情一出接着一出的。
“宝姑娘用花让二奶奶小产了!最是可怕。”
作为今上最宠爱的皇子,他的服饰自然也是重要的。
这话听着严重,不过也是搪塞。
贾政眉头一皱催促小丫鬟快去,又忍不住长叹一声:“怎么什么事情都赶在这个时候。”
贾雨村微微低头看自己依旧刺痛的右手,想起哄骗了自己的贾琏王熙凤,面上冷冷一笑。
树上金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在光下散发出点点金色光芒。
贾雨村面上只是笑,时不时随口应和几句,倒像是在消耗时间似的。
宝钗也在听王熙凤小产的事情。
林府主要是将名声传了出去,对于闺中的女儿来说,这一步算是狠的了。
“是该去安定寺求求香,正经地请个师父回来才是。”
等到目送他出去了,贾政一直压抑的恼羞就成了怒。
外头只剩下一株干巴巴的树干,没有花簇的装扮,枝丫曲折地往四处延伸着,倒是变得诡异了起来。
“我听说宝姑娘害地鲜花全都枯萎了,怕不是先前陷害人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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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伺候的宫人都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这会的北静
“不过是误会罢了,如海可是我妹夫。”贾政哪怕再不情愿,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会儿他正在大殿之上,扫过由宫人取出来的一件件衣物。
等到自己侍女在外边出现的时候,贾雨村才恍然起身。
“快去找大夫!”
他这会也微微吃了一惊,连脚步都顿了下来。哪怕王熙凤是大房那边的,闻言也让人痛惜。
殿堂下两个丫鬟正面无表情地对话,口中惟妙惟翘地模仿着荣府中丫鬟们流传的话。
里面是乱糟糟的一团,贾政呵斥了一声,就听得小丫鬟急切禀告。
宝钗摸了下脖颈上的金项圈,一时踌躇满志。
“太医呢?快快备轿。”
平时他并不在意穿着,可是今儿是他第一次要上林府的日子。
莺儿正手舞足蹈给她比划着,说是本来就月份小,今儿不知怎么突然就小产了。
贾政不知他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不过这会儿也不好深究,连忙一同起身送贾雨村。
他疾步往后院去,还没到王夫人院里,就听前边喧闹声起了来,一个个小丫鬟从里边冲出来。
这会正是荣府动荡的时候,流言传起来一拐八弯就扭曲了真相。恨得宝钗倒是真病了一场。
原本金灿灿、亮闪闪、开满一树的黄金花。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
一时间好像什么都出了差错。水溶微微拧眉,俊朗的面上带上了冷冽,气势更是逼人。
前世今生第一次要对上自己岳父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就忍不住挑刺起来。
“荣府里怕是有邪祟作怪,不然怎会如此倒霉。”
“二奶奶小产了,平儿姐姐在叫大夫呢!”
也多亏史湘云这不管不顾地一闹,倒是比自己承担了更多的责罚。
等第二天宝钗从房中起来,打开窗户正想好好欣赏一下外头的黄金花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件花纹太暗、那件颜色太亮,有细纹的过于花俏,没有的又太简单。
这会儿她借着旧疾发作,只拖着留在了荣国府中。
宝钗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面展示的每一件都是新装,配着精心勾勒的花边暗纹。
一时间荣府里流言四起。
水溶视线转了一圈,难得有些犹豫不定。
想起湘云被四个管事嬷嬷压着带走的模样,宝钗抿抿唇不语了。
她本来想入住碧翠阁,不过猜老太君怕是不愿,只退了一步,选了碧翠阁旁边的院子。
反正林府也不是要抓人,贾雨村还算是配合它推动了一把,倒是顺便将自己的事情完成。
“听说了吗?在宝姑娘住进去的第二天,黄金树的花全都不见了。琏二奶奶居然小产了。”
要真让人将宝钗带走了,那荣府的面子里子可是全丢了。
——本来她们是在王府,可王府如今被下狱,还是要早日搬回来才好。
他当初发誓过会报复,现在机会上门了。
水溶略微摆手示意她们停下,对这流言发展的速度还算是满意。
周围只有自己住,那这棵树算是属于自己的。迟早荣府也会属于自己。
现在从窗户外望过去,倒是也能看见那棵黄金风铃树。
“送几盒人参过去就是。万事自有都有定,这就是个无缘的,何必如此做派。”
“既然如此,那看在贾大人的面子上,这就算了。”
宝钗淡淡回了几句,心态倒是调整转了过来。
而这次上门,却是他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