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嫌成衣铺子里头的衣服花色土气,许池便寻了一个小作坊,挑了几个花色和款式让裁缝手织,怕是还要再等上两日才能够下来,我身上的这件衣裳用束带多绕上那么几圈,还算是勉勉强强地可以凑合。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算不用缩在许池的袍子里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许池已经不再山神庙里面了,我睁着眼睛看着山神庙灰扑扑的屋顶有些失神,昨日我做梦梦到郑崇礼了,我梦到自己初见时朝他跪下,对他睁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梦里的我由于初见仙人,表现得有些分外地卑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对方睁开了自己的第三只眼睛,我听见自己对他说:“仙长…我很有用的……”
在那一刻我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面只留下了唯一的一点念想,那就是阻止一切的发生。
可在手指触碰到人影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如梦似幻般地消逝了。
我感觉心口有些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的,与此同时,我感觉我的小腹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烫来,发烫的位置正是那水云纹所在之处。
其实在昨夜我入睡之前,这地方就隐隐发烫,只不过我不想去细想,如今那发烫的感觉如同数万根烧红的银针,直往我皮rou里头钻。
我犹豫了片刻,解开衣服看着自己腹部上那可恶的纹路,竟比刚离开剑宗时还要深了一层,边缘隐隐泛着金光,我用手指用力地搓了一下,根本搓不掉。
盯着它看了半晌,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无名火,索性从地上捡起许池昨日落下的一柄匕首,对着那纹路便扎了下去,动作里头带着股难以忽视的戾气。
见着着东西我就忍不住地回想起在剑宗时那不人不鬼的日子,偏生我还灵力微弱,不能够同那卑鄙无耻的师徒二人同归于尽。
但在刀尖刚触到皮肤的一瞬。
啪地一声,一颗小石子从门外飞来,Jing准地打在了我的手腕上。
匕首脱手落地。
“师妹。”许池提着两个油纸包站在庙门外,语气淡淡道:“我就出去买个早饭。”
“你至于把自己开膛破肚吗?”
我看着我刚才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它被许池的内里震的发麻,良久我缓慢地抬起头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我完全解开了,我就这样跪在石床上,将腹部的痕迹指给许池看:“它在发烫。”
许池的视线落在我的腹部上定了许久,不知为何,我感觉那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更烫了起来。
他没有停顿太久,只是把油纸包放到石桌上,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我的腹部,在指尖碰上我小腹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许池便没有再继续碰,只是抬起眼若无其事地问道:“多久了?”
“昨晚开始。”不知为何,在许池的视线下,我突然有种想要将衣服裹起来的冲动。
他望着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赵彧,每当他想要将我拉到身下交媾时就会这样看着我,喉间的凸起上下滚动,在吞咽着什么似的。
“越来越烫?”
我点头。
许池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脸,声音有些抑制不住地发着抖:“赵彧是不是快到了?”
“不一定。”
“你撒谎。”额顶的细线猛然间睁开。
“……”
“你刚才心跳快了。”我的四肢就这样化作流动的菌丝从许池的下半身开始往上蔓延,直到我整个人都攀到了他的身上,凑近他同他对视。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有时候我是真的讨厌师妹你这双眼睛。”
“比在赌坊碰上出千的还烦。”他的语气暧昧难言:“你先下来让我仔细看看腻肚子上的东西。
我犹豫了片刻,从他身下爬了下来,重新变回了人形。
许池凑近了一些,半跪在我身前,伸出一只手攥住我的腰,似乎是想要防止我乱动,凑,鼻尖几乎快要整个贴上来,吐出的热气让我感觉更难受了。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地方:“婚契不是寻常符咒,你把肚皮割下来都没用。”
“这是刻在神魂上的东西。”
“你就是现在把自己变成一百截菌丝,赵彧还是能一根一根给你捡回去。”
我咬了咬牙。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我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那怎么办?”
许池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玉笺。
我认出来了,那就是他从藏经阁里偷出来的那张东西。
上面只有四个字。
——以邪御剑。
“你昨日应该也看见了。”许池道:“我就是用这个东西把你从赵彧丹田里弄出来的。”
“这东西能断契?”
“不能。”
那他拿出来显摆些什么?
许池又慢悠悠地补充:“但这张玉笺能把你从他体内剥离,就说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