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干嘛去了。」
刚走到餐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主位。
“你还好意思提耀,你口口声声最爱他,却对他在学校的情况一无所知。”
“耀耀才死了多久,你就一刻也不能闲着,开口闭口就是钱?”
隔了两天他才从一个仆人口中得知,慕容耀腹部被刀子捅了好几刀,肠子都捅烂了,没等送到医院就已经没了生息。
「她回来干什么,慕容耀都死了半个月了,她才知道?」
难怪慕容铎走的时候那么着急,连领带都没系,外套也搭在手臂上,很少见他这么着装不整的样子。
趋炎附势仿佛是他们生来就带有的东西。
他暗自看向慕容铎,实在摸不透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懒得去琢磨。
说起来,他确实好久没见过那个外国女人了,也从来没人说过她去了哪里。
「我是不是听错了?」
更有甚者,他还跟姚菁混合双打,那些日子一度成为慕容清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哒,哒,哒]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一条条青紫色的伤痕足以证明她的蛇蝎心肠。
慕容清好想亲眼看看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心情舒畅。
他也从不辩解,倔强的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
声音断断续续从隔壁房间传来。
慕容铎一反往常的冷落,语气十分平和还带着些许[慈爱]。
“少爷”
这种礼貌的敷衍,虚伪的迎合跟假笑,他早就习以为常。
“别忘了把牛奶喝了。”慕容铎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你自己天生下贱可以,那就给我收敛点,别每次都被拍了照片寄到
“……”
“……”
而作为他父亲的慕容铎,即便是看见也从未阻止过。
慕容清听得心烦,扔下筷子甩手离开。
“跟你要点钱花怎么了?你可以不拿我当你的妻子,可我毕竟是你两个孩子的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时候慕容耀经常把做过的坏事栽赃给他,所以他的身上时不时就被藤条一类的东西打的遍体鳞伤。
死状异常惨烈,不堪入目。
一些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很快他们便开始热情的对慕容清嘘寒问暖,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今天放假,不用去学校。
慕容清只觉得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心里毫无波澜。
机器人般的开口,“爸,你回来了。”
“你,你胡说!”
“谢谢爸。”
楼梯处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声音来到他门前,并没有停下。
慕容清心里一紧,表面上镇定自若的走到餐桌前。
这天一早,他照常起床吃早餐。
从他来到这个家开始,姚菁从未善待过他。
想都不用想,他那痛失宝贝儿子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少爷慢走!”
慕容清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配他演戏了。
惩罚!」
慕容清都做好了慕容铎拿自己泄愤的准备,怎么也没料到是这番言语。
慕容铎的几句话,让候在一旁的几个仆人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着眼色。
慕容清看着一个个忙碌的人影发着呆,漫不经心的回了房间。
「这算什么?迟来的父爱吗。」
“少爷,你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尽管说。”
失去了最心爱的宝贝儿子,恐怕是悲痛欲绝吧。
慕容铎破天荒的将一块牛肉夹到他的碗里。
说起慕容铎,好像从走了之后就没见他回来。
那藤条没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抽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怜惜。
这些天,餐桌上只剩下慕容清一个人,他觉得轻松又自在。
慕容清吊着的心缓缓放下,他对这个女人有着严重的恐惧。
下午,慕容清透过窗子看到了姚菁的车驶进了别墅。
“少爷,牛奶有些凉了,我帮您去热热。”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那些人很[可怜]。
“嗯,坐下吃饭吧。”
“两个孩子?哼,你还有脸跟我说!那个贱种怎么看都不像我慕容家的种。”
正当慕容清陷入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对自己这个父亲早就失望了,除了改变不了的血缘,毫无任何亲情。
慕容耀已经去世快半个月了,慕容铎依旧不见踪影。
管家命人把别墅里所有红色的东西都先搬去仓库,免得慕容老爷回来大发雷霆,以此迁怒仆人们。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