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视线也随着他的话语，缓慢地在她裙下扫过，目光如有实质，仿佛看得她皮肤发烫。
“……”
诡异又古怪，恼人得紧。
语气算不上好，听得出那点不耐烦。
等到师
指尖在门锁上拨弄两下，金属锁芯发出咔哒关合的声响。
她身后。
眼前是教室地面斑驳杂乱的大理石纹路，身前的人一如既往的沉默，没有说话。
她后退的动作如此鲜明，如此清晰，以至于少年骨节分明的手都顿在原地。
“怎么没去上t育课？”
老师傅在灰扑扑的玻璃柜台里走来走去，“配钥匙啊妹妹？有原来的钥匙吗？”
他们是曾经并肩走过很长一段路的人，但随着年岁消磨，那些东西都淡了。
若是阮嘉梨坦荡也就罢了，但她心里偏偏有鬼。
气氛一时沉默。
“那得上门去拆锁芯啊。”师傅抬头看了她一眼，“远不远？”
“你要g什么？”
她把裴时璟那天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他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教室，又垂眼，注意到她缓慢的步伐，半晌才抬眼。
“砰”一声，后门关上。
会来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诸如此类的，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意思是让他先进去。
“我们早就不是那种很熟悉的关系了，不是吗？”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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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璟没答，只是视线又往她腿上落，“不舒服？”
裴时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手把门锁上了。
她顿了顿，盯着地面，继续道，“我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都不关你的事。”
她并没有消气。
裴时璟站在原地，气息沉沉，瞳孔漆黑晦暗到看不见一丝光亮。
然后从善如流似的，少年迈步进了教室，接着反手将门一带——
阮嘉梨请了假，出校门去配钥匙。
她没有抬头，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链子上挂了一个小小的玩偶，钥匙与钥匙之间轻撞，发出金属琐碎的声响。
家里没有多余的备用钥匙，她得请师傅上门去配，害怕今天ga0不定，所以特意去的b较早。
——
已经不是那种可以互相关心问好的人了。
可能是淡然吧。
她昨晚上才想着这个人ziwei，现在完全无法在被反锁门的空教室里跟他坦荡自如地相处，何况还憋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疑惑他为什么来学校，仅仅是看他一眼就升起一点“他是不是回到正轨上了”的微弱希冀。
见阮嘉梨不答，他便兀自继续问，“腿还是哪儿？”
“别碰我。”阮嘉梨说。
尽管昨晚呼x1变沉变紧时，鼻息间萦绕的都是他的气息，脑海中也不受控制地闪过他的脸，但阮嘉梨依旧没有原谅他，也不想跟他讲话。
所以阮嘉梨在裴时璟伸手出来的时候，猛地后退了一步。
裴时璟还是不说话。
气温真真切切的骤降，甚至有枯h的树叶从未关上的窗户里被风卷进来。
她顾不得腿间的不适，两步上前，从他身边擦过，拧开他刚刚锁上的门，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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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梨站在门外，摇摇头，“没有。”
“不远的，”阮嘉梨说，“就十分钟。”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两秒，脸上神情很淡。
可能是莫名其妙吧。
跟那天在巷口，他想伸手去扶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半晌，他手腕轻转，盯着nv孩的背影，把食指g着的、准备递出的东西收了回去。
“让开。”阮嘉梨低着头说，“我还要去配钥匙。”
毕竟他们真的已经不是那种很熟悉的关系了。
阮嘉梨被他看得有点无措，又有点莫名的恼，蹙着眉问他，“你还要不要进来？不进来就让我出去。”
随着关锁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教室里响起，有什么气氛好像在悄然地改变。
依旧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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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不舒……”阮嘉梨习惯x回答，答到一半才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于是改口道，“关你什么事。”
两个人中间明明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却遥远到好像隔着一条银河一般。
阮嘉梨视线从门锁上移开，抿了抿唇，又抬眼看他。
裴时璟抬眼看她，视线在她校服裙上停留两秒，没说话。
气温似乎骤然低了些，一阵风过，吹得0露的皮肤有些发冷，起了些小小的j皮疙瘩。
倒是裴时璟先开口。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