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将军，我们还有机会复仇的。”
“换个思路？”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一切顺利，当然没有必要改变计划。
何春咽下一口唾沫，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无非靠着一口气在吊着。我们届时只要再杀一个回马枪，就一定能够拿下沙洲城。”
换句话说他的权力是魏王赋予他的。
他们想要干一票大的，可结果却差强人意。
野兽捕猎靠的是尖牙利齿。
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人杀，就得学会杀人。
这份屈辱让合延沃尔觉得难以跟联军交代。
良久之后合延沃尔方是清了清嗓子道：“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说好听了这是清君侧，本质上就是造反。
何春愣了一愣：“大将军不妨明示。”
何春提出来一个担忧。
…
在整个作战过程中，优势方几经易转，时而是安西军、沙洲军占优，时而是西域联军、凉州军占优。
“既然沙洲是块硬骨头，我们不啃也可以。”
作为联军的统帅，是他一再的坚持让诸部军队最终留下来。
没拿下沙洲的隐
事后魏王殿下会不会怪罪于他？
若是失败了，那就得抄家灭族。
沉默让何春觉得有些尴尬。
但在此时此刻他们是敌人，是必须血拼到底的敌人。
好家伙，合着在这里打哑谜呢。
作为魏王的门客、死士、心腹，何春的身上打有深深的魏王烙印。
出城去，从头再来。
合延沃尔并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战斗持续了足足几个时辰，从天黑战至天亮。
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若是沙洲军输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妈的，这些家伙怎么如此能打，我大意了。”
何春跟着念了一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直奔凉州…”
可现在行动失败，只有改变计划才有可能达到原先的目的。
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
两名士兵扭打在一起。他们的兵刃都已经丢了，便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
他们生着一样颜色的皮肤，头发，也都是中原人的长相。很可能他们还是乡党。
他们用拳头砸，用脑袋撞，用牙齿咬。
落败的西域联军、凉州军则只能狼狈的逃出城去。
虽然他们的牙齿退化，爪子退化已经不适合搏杀，但在失去兵刃的情况下这仍然是杀死对手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同样接受不了的还有合延沃尔。
这是将军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让我想想…”
但魏王只叫他联合西域胡族拿下沙洲。之后再发兵凉州。
“复仇，一定要复仇才行！”
两者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这一次领兵出征他的身份也不过是代理主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才该死！”
“去死吧！”
他们在双方只剩下一口气的情况下最终坚持到了最后，战胜了对手。
他跟魏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生出来无比的勇气，所有的士兵集合在一起，对着凉州军宣战。
合延沃尔眼神之中的怒火都要喷了出来。
这些都是何春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一想到这里，何春就本能的打了一個冷颤。
他们占尽先机，却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碎，最终落败。
他有这个权力自己决断吗？
所以他要考虑的不仅是魏王会不会怪罪他，还有魏王的大业会不会因为这个临时的决定而受到影响。
他们听凭自己的生存本能，像一只野兽一样求生。
这两个士兵没有一个人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疯狂求生，为此使出浑身解数。
他们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但最终被安西军赶了出来。
何春单手挽着马缰，啐出一口黄色的浓痰，眼神之中满是不甘。
这是战场生存的第一准则。
但最终还是沙洲军、安西军的韧性更强一些。
…
在一棵树上吊死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沙洲计划的失败同样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何春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不具备独断的权力。
合延沃尔顿了顿道：“我们绕过去直奔凉州。”
可现在情况有变，是不拿下沙洲的情况下和西域联军直奔凉州。
他们引为信条。
“万一我们被两头夹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