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意更加深了,青衣上的狐狸毛迎风飘起,他理了理才道:“女帝放心,主子挺好的。”
孤重叫了秦安艳好几遍,发现她都没有注意到,不由得加大了声音,“陛下,太上皇传信过来了1”
“啊?”秦安艳才惊觉自己刚刚想事情出了神,急忙接过孤重手中的信件。
孤影道:“陛下怎么那般相信那个人,那人一看就是Jing于算计的样子,要是骗了我们怎么办。”
“无碍,孤心中自有分寸。”秦安艳将信件看完,对孤梦道:“告诉皇姐,去是要去的,只是怎么个去法,等孤回去再说。”
“陛下要回王城?”孤影惊讶道。若是陛下回去了,东陵太子又派大军来讨伐怎么办。
“不用担心,东陵商策这阵子绝对没有Jing力来管我们。”秦安艳想起刚刚那个男人带到的话语,不由得对此次合作越发期待起来。
天明城这一战传扬出去,又是一片沸沸扬扬各种猜测。有骂东陵商策太过jian诈的,也有猜测楚**队到底有多么不堪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三十万对三十万,东陵军队落得一个大败的下场,全军覆灭,足可见飞凤国娘子军也是有实力的。
然而不给众人缓冲的时间,又是两则消息传出,天下皆惊。
景国皇室颁布先帝遗旨,原七王爷现景国太子,于二月二十六举行登基大典!
东陵国皇城之外,挖出一块血水横流,留有“罪”字迹的无名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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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斥责,离心
“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罪”字石碑?“无道”纸书?”东陵帝腆着个大肚子将手中的折子一下子摔在了东陵商策的脚前,“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东陵帝这般说着还尤不解气,狠狠在龙案上拍了两下,“老二,你实在是太让寡人失望了!”
一身白袍的东陵商策低垂着头,唇边微勾,眼角处泛着寒光,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快就把折子写了上来给父皇,可是却也能够猜个**不离十。
等到东陵帝的气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东陵商策才弯下腰将折子捡了起来,细细看了看。
果然是右相王重阳写的。
“皇城之外突现“罪”字石碑,当属遣兵征伐之罪也,三洲郡城飘飞“无道”纸书,除外党趁机作jian犯科,不乏神明有旨。今上有天罚,下乱百姓,可见此时动兵动武实乃不明之举,太子殿下欠妥也,然……”
条理清晰,笔锋遒劲,字字诛心。
东陵商策勾唇淡淡道:“这次确实是儿臣没有做好,让父皇Cao心了。”
东陵帝也并不是想要处罚自己这个儿子,毕竟对于这个太子,他还是十分满意的,见他十分坦荡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语气也缓了过来:“到底是年轻,还是Cao之过急了。”
东陵帝没有看见东陵商策眼底的冷意。
“算了,这几日就暂时不要出门了,把三洲的事情交给老四,你就好好的在太子府中反省吧。”东陵帝想起自个儿几个儿子都没有一个省心的,也不免有些烦闷。
原本还以为老四也是个懂事明理可以担当事务的,哪知道居然连天明城都守不住,还要自己派人去帮忙!可是老二现在的气焰越来越大,不让老四压着,他能不能把位置坐稳都还难说。
老二是挺有野心的,身为帝王的继承人,有野心也挺好的,可是当他把野心对着自己的时候,那滋味就不怎么美妙了。
东陵商策自然是不明白东陵帝现在已经对他有了隔阂,还以为是因为王重阳踩他捧四皇子,才让东陵帝动了任用四皇子那个草包的心思。
只不过该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才是。他漫不经心地将奏折阖上道:“父皇此举不妥。四弟身边还有一个临泽公主,此时我们正是要防备景国的时候,怎么能将消息给景国送到跟前去?”
白玉袍子随着他的脚步一动一动,划出流光溢彩的光晕,东陵商策将折子放在东陵帝龙案上道:“儿臣倒是觉得,与其给四弟,不如交给右相大人,一来右相大人曾经做过三洲的郡守,对三洲很是熟悉,二来……”
“二来什么?”东陵帝见他拖着不说下去,不悦地问道。
“二来,右相大人学富五车,想来肯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解决这次问题。”东陵商策勾起浅笑道。仿佛刚刚那个面色淡薄,毫无笑意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想要说你四弟没脑子直说便是!”东陵帝没好气地Yin沉着声音道。不可否认的是,老二确实很聪明,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正因为有道理,他心中越发心惊,他居然不能拒绝他的要求。
现在是将事情派给右相去做,只怕以后就变成把皇位让给他坐了。东陵帝虚虚眯起眸子,他可不想像景帝那死老头一样,忙活了大半辈子,反倒落得个自己儿子和外戚联合起来造反的地步。
“父皇高见。”东陵商策又道:“若是父皇没有事情的话,儿臣这就回府面壁思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