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还记得自己成为童养媳的世界里，所见过最激烈的场景不过是青年运动游行，而这次要直面的却是战争。
故事的主角是两个姑娘，一个是流落风尘的舞女，一个是发誓终身不嫁的自梳女。舞女名唤云筱，艺名小小，父母本是行商，却在流亡途中被不知哪方的士兵抢劫杀害。家中变故那年她才十四岁，只因是个美人胚子，就被禽兽玷污，又卖去了那风月之地。
云筱忍住家破的泪水，为了生存默默忍受鸨母的谩骂、花魁的讥诮，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儿，对客人笑脸相迎。四年后首次登台，因为身姿曼妙，脸又生的极美，一举成名。巧合机缘下从一个权高位重的恩客不屑的口吻中，了解到有那么一支力量正暗中筹备打算一举推翻军阀统治。云筱主动要求加入，以身份之便收集情报，再传递出去，代号“残月”。一晃从她被卖进来已经八年过去，她恨野心勃勃的军阀，她恨战争，恨战争下无处可藏的恶劣人性。
这边儿时父母便失去音讯，苏颖从小寄住在姨母家，姨母看不上心比天高的妹妹妹夫，自然也看不上这个在自家白吃白喝的外甥女。虽说对她不冷不热，也好歹给了温饱。可没两年姨夫进城就没能回来，姨母悲痛交加，认定苏颖就是个扫把星，要把她赶走。幸亏表哥拦下，梦颖才得以继续住下。
虽然如此，姨母却对她的态度一落千丈，动辄打骂，威胁把她嫁给年纪大的土地主。大她十岁的表哥在外求学后留校当了教授，回家的机会少，也只能偶尔照拂一二。于是在十六岁那年，姨母本想趁表哥不在家把她早早嫁走，她却背着姨母在姑婆屋办了自梳礼发誓终身不嫁。
两人的交集是从苏颖十七岁、云筱二十二岁那年开始的。姨母允了土地主苏颖的婚事，苏颖的自梳却又当众打了地主的脸，土地主找上门要人，却错手把姨母推到河里淹死了。听说土地主依旧想把梦颖抢走，同为自梳女的姑婆们齐心协力，助梦颖逃到远方去投奔表哥。
苏颖背着所剩无几的干粮，一路奔波灰头土脸耗尽盘缠，总算到了表哥教书的地方。姨母的死，她心头有愧，正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就被逃课的男大学生瞧见，当做乞丐，推搡羞辱。
云筱和几个楼中姐妹正陪着客人画舫游湖，恰是回程的时候，正想坐在窗边休息片刻就瞧见岸边这一幕。姑娘被推倒在地却不肯服软，眼睛里澄亮的光是惯会逢场作戏的自己今后永远无法拥有的。
云筱恍惚间看见少时被欺辱的自己，神差鬼使唤了声妹妹，岸边船上目光汇集，云筱回过神来，忙解释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年少时见过面的，不知怎么的来了这儿成了这副模样。
苏颖见人把自己带到青楼还是心中一紧，可云筱神态自若一路护着“妹妹”、紧牵着手，又亲自把满身脏污的小姑娘洗干净。没想到看着瘦弱却是个俊俏的女孩。
“姑娘姓甚名谁，如此俏丽叫我也忍不住心颤了，妈妈想来一定高兴见你，不然就留下来吧？”
苏颖正在她的帮助下坐在浴桶里擦洗，吓了一跳，连忙自我介绍，解释自己的来意，又说了说过往的经历，最后认真感谢一番。
云筱垂眸心思百转千回，有心疼的、有同情的、也有感动的，她这种人哪配得上如此郑重的感恩，想她身处泥沼又如何见过如此真挚的人儿？
云筱沉默片刻噗嗤笑了，伸手撩起浴桶里的水，“颖妹妹别紧张，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我怎会拖你入炼狱呢。东大教授不少，方才提及的那个教授，我仔细一想，符合要求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妹妹大可放心，我与那一位虽接触不多，却也知道他是极温和的性子，重情义更明是非，断不会把你姨母的死怪罪在你头上。此地亦不宜久留，你这副容貌可千万别被妈妈看见，今夜就在这里别出去了，明儿一早我送你出门。”
云筱给她上了药，又留了祛疤的膏，苏颖红着眼睛走了。对于云筱来说，不过是一潭死水的生活里难得温暖的插曲，而苏颖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至于苏颖的表哥——尹霁闻，也就是容霁，确实如云筱所言，没有怪罪表妹，甚至心疼她的遭遇让她好好安顿下来，又想办法把她送去女校上学。
主角云筱的事业线很明了，是与组织的目标相同。至于苏颖，容霁暂未发现她想要做的事业，只能暂时搁置。
这个世界容霁抽到的buff名为“过目不忘”，又选择了前朝皇叔和大将军那个世界的“武艺高强”一级技能。东大最年轻的教授尹霁闻，待人温和谦逊，学问超群，被老学究为难也能轻易化解让人心服口服，唯一值得诟病的就是他也是那风月之地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要去温柔乡走一遭。
几乎没人知道，尹霁闻同时还是云筱的接头人，代号“林间客”。
遥远乡下来大城市的人，总会受人欺凌，尹霁闻也不例外，幸亏有恩师救助，得以正常学习生活。为报答恩师，尹霁闻加入了恩师暗中奋斗的党派，到后来也从心里想要做些什么，为了人民，为了千千万万战争中的生灵。
恩师身份暴露，被人盯上，组织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