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挽月被6号骗到巷子里,卿杭拎着砖头跟了进去,如果砖头砸在6号身上,不仅会影响他保送,他的未来可能都被毁了。
学校里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前两届有个男生学习成绩特别好,高考前打伤了同学,被关了一年,出来后再复读,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议论,案底记在档案里,一辈子都抹不掉。
卿杭是程挽月身边最会读书的人,程国安不计回报地资助了他那么多年,也是因为他品格好有上进心,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读书是唯一的捷径,高考也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公平竞争。
他从不惹事,程挽月无数次替他出头,嘴上骂他没骨气,被欺负了不知道还手,但也从未真正把他推到是非中心。
在今天之前,卿杭一直以为程挽月是喜欢过6号的,我不知道
程挽月哼了一声,谁让你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
那天她如果不在家,可能他和爷爷都上火车了,她也不知道。
还有池越,上次我被人sao扰的事,你还记得吧?那个人是逃犯,池越奔波了两天才处理好,他都发烧了,难道你要我以怨报德?他乱接我电话,我已经骂过了。但一码归一码,他确实帮了大忙,该谢还是要谢。那天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就是在忙,我都准备回去了。你是气我去他的排练室?还是气他接我电话?
卿杭:都有。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煤球的毛蹭了他一身,程挽月刚把他的袖子弄干净,又在他肩膀上看见了几根,凑近吹了两下。
行吧,我反省一下。以后,某件事你如果不喜欢或者不高兴,就直接说,我不一定会改,但会考虑,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也直说。如果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心情好可能就会听你的。
卿杭把放在身后的保温饭盒拿到她面前,打开盖子,周渔说你最喜欢童家巷口的左师傅这家,一个是紫薯,一个是豆沙。
左师傅真的绝了,一会儿吃,程挽月还没洗手,只闻了闻,你突然辞职,真的没什么影响吗?
卿杭点头,病人都交接好了,赔偿金也交了,合同问题也沟通好了。
你们两个怎么蹲在门口?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把程挽月吓了一跳。
卿杭挡着门,程挽月急着让位置,煤球还躺在地上,卿杭拿饭盒,她抱猫,两个人同时起身就撞到头了。
慢点,毛毛躁躁的。卿杭,你来了。
二叔。
随便坐,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客气。
程遇舟和周渔办婚礼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已经把卿杭当自己人了。
程挽月跟着上楼,进屋后才开口,二叔,卿杭来南京工作了,你跟他领导打声招呼呗?也不需要特别照顾,别排挤他就行了。
二叔:卿杭这种人才,到哪儿都抢着要,怎么可能会被排挤呢。
程挽月又跟到书桌,他不太会来事儿,有些人心眼多着呢,你帮他就是帮我。
知道了,年后带你去体检的时候顺便见见他们科室的主任。
谢谢二叔。
程挽月下楼洗手,准备吃梅花糕,卿杭问她上楼干什么了,她随口糊弄两句。
周渔和程遇舟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从二楼到一楼,又从客厅到厨房,卿杭看不出什么,但程挽月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程遇舟想让周渔休假,周渔不同意。
卿杭低声问,为什么要休假?
阿渔怀孕了,程遇舟不想她每天还和以前一样东奔西跑,程挽月掰了一半梅花糕喂到卿杭嘴边,吵架,还是看别人吵有意思。
没有吵架吧。
他俩就这样。程延清和霍栀连门都砸坏了,阿渔和程遇舟吵架也还是脸都不红一下。
我今天能不能住这里?
能不能啊行李箱那么大,来回搬太麻烦了,明天说不定还要降温,你想住就住,反正程延清的房间空着。
有快递小哥敲门,送来了几大箱快递。
程挽月打开看,发现连她夏天的衣服都被卿杭打包寄来了,小到口红首饰,大到玩偶模型,一件不落。
饭后卿杭把快递箱搬上楼,她懒得收拾,卿杭就顺理成章地留在她房间,一直到程遇舟叫他下楼吃夜宵,他才出去。
程遇舟不喝酒,但他爸好这一口,卿杭陪着喝了几杯。
程遇舟回屋陪老婆,卿杭也顺势下桌,他住的房间在左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想都没想就直接从那间走了过去,去敲程挽月的房门,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门反锁了,他又转身,从阳台翻过去。
程挽月在翻箱倒柜找卿杭的厚衣服,阳台门从外面打开,冷风灌进来,她才回头。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拖鞋只有一只,另一只肯定是掉下楼了。屋里暖和,他刚进来,眼镜的镜片上就起了一层雾。
你干吗?
想和你睡。
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