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况曼进屋,孟九重将书搁到桌上,从旁边取出一个小瓷盒,道:“过来我给上药。”
况曼轻嗯,坐到孟九重身边的凳子上,薅起额头上的头发,方便孟九重上药。
孟九重观察了一下况曼额头上的伤,拧开盒盖,挖出一坨褐色药膏,抬手,轻轻给涂到况曼额头上。
药膏透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抹到肌肤上,带着丝沁凉之意。
孟九重涂抹均匀药膏,他将手心摊平,重力的将药揉散,方便受伤的地方吸收药力。
掌心微热,所过之处药力散开,徒留淡淡余温。
上完药,孟九重将药盒放到一旁,起身去清洗了一下手,又坐到书桌前,拿起了书,轻轻将书翻页:“天色不早,早些休息吧!”
况曼嗯了一声。
上了床铺,困意席卷,况曼打了个哈欠,将叠起的被褥拉来覆在身上,微微侧身,便睡了下去。
换了一个安稳的环境,但末世养成的警惕却依旧存在。
况曼连孟九重熄灯上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孟九重入被时,况曼身子潜意识僵了僵,旋即,又放松了下去。
半夜时分,身侧的人似乎无法入眠,动作轻巧地坐起身,将踢开的被子拎起,轻轻盖到况曼身上,节骨分明的手指,看似无意地落到薄褥外白皙手腕上,在腕间稍留了一会儿。
感受着肌肤下,跳动规律的脉搏,他缩回了手。
做完这些,他斜倚到枕头上,阖着眼睛,不知在沉思什么。
况曼睡意朦胧间,半睁开眼,眯了一眼,便又阖下了眼睛。
*
晨风带着丝微凉,从窗外灌入,昨晚还星宿满缀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绵绵细雨。
院落被雨水浸shi,枝上雨珠滴落。
况曼一夜好眠,睁开惺忪秀眸,往半掩着的竹窗瞅了一眼。
下床,披上外衫,走至窗边。将半遮半掩的竹窗撑开,晶亮眼睛,惬意地欣赏着窗外细雨。
清新的空气,没有任何异味,醉人心弦。
末世的空气,永远是浑浊的,哪怕是下雨天,空气中都飘荡着丧尸独有的恶臭。
好久没有呼吸到正常空气了。
陶醉之际,孟九重从另一个闲置的杂物间里步了出来。
“阿曼,早饭我温在锅里,今儿下雨,我去一下田里,你关好院门呆在家,谁来叫也别开门。要是阿牛他们爬过篱笆进院,你直接将他们打出去。”
从杂物间走出的孟九重,又一次刷新了况曼的认知。
昨儿晚上他认真炒菜时,况曼以为,孟九重就该是个厨艺了得的大厨,后来回了房,见他看书,她觉是大厨这称呼,对他有些亵渎。
低眸看书的他,明明就是一个雅俊文人。
一觉睡起,况曼打破昨晚的两个认知,她这会儿,终于相信傻女对他的评价了。
原来傻女没骗人——
这便宜夫君还真是个种田的庄稼汉!
头带斗笠,身披蓑衣,裤脚微微挽起,露出Jing瘦小腿,肩膀上还扛了把锄头。
那扛锄头的姿势,一看就是个擅弄田地的庄稼把式。
况曼眨眨眼,俏容闪过诧异。
——百变郎君!
除了这几样,他还有啥是没被她发现的?
想到他可能还会换种身份,况曼莫名有些期待。
第5章 以牙还牙
孟九重嘱托了一番况曼,扛着锄头,如早出的农人,走出家门。
昨儿那些用石头丢况曼的熊孩子,在天黑后,几乎都被家里大人揍了一顿,哭声没少传进孟家。
孟九重担心那几个孩子,会将挨的揍归算到况曼身上。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曾经他将欺负况曼的小孩捉住,交于他家大人,谁知,那被他捉住的孩子,回头就把这笔帐算到了况曼身上。
况曼目送孟九重离开。
待身影消失视线,她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扭动一下脖子,穿戴整齐地去了厨房。
什么都能错过,唯独一日三餐不能错过。
将孟九重温在锅里的早饭,全部吃进肚子,况曼心情舒畅地回了房。
休息一晚,三级异能已恢复泰半。况曼无所事事,打算用异能温养一下身体。
这具身体许是幼时受过伤,看着虽与常人无异,实则却很孱弱,得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状态。
她还想将异能修练至上辈子的八级呢,没有健康的身体,谈什么修练。
况曼敛下心神,催动异能,准备调养身体。
调理不到一个时辰,院中突兀响起一道水声。
水声打断了况曼运功,她黑眸一睁,恼怒地往窗外扫了一眼。
院落石缸上,一根成人小腿粗的木棍,大半截落进了石缸里。
缸中水花漾起,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