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才慢慢地上前,拉着男孩的手看了起来。女人的动作不可谓不温柔,但是男孩却浑身战栗起来。
女人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到了男孩的脸上,枯黄的头发加上狰狞的表情,这个女人此时真的如同一个厉鬼:“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异能都学不会?废物!”
畏惧的泪水划过男孩的脸庞,嘴唇哆嗦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从女人的怀里挣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女人每一次嘶吼,都伴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明明是我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废物啊!”
“妈……”男孩吓坏了,哭着呜咽出这一个字。
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小心地捧起男孩的脸,看着上边自己亲手制造的鲜红的巴掌印。女人突如其来的慈祥没有带给男孩任何安心的感觉,身在不自觉地想逃离开,但是女人的手像爪子一样抓着他不松手。
女人笑了起来,但是她现在这癫狂的样子笑起来更加瘆人,她凑到男孩耳畔轻声道:“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对,你要是死了该多好……我为什么要生下来你这个拖累!真是个废物,你身上流淌的可是我和威尔斯特首领的血,千万人羡慕的天赋到了你身上就是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能争气点,我因为生下了你而遭人嫉妒失去了一切,地位、财富什么都没了!你就是用这个窝囊废的样子来报答我这个母亲的吗?!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说完女人一把推开男孩,仰头疯狂地大笑着。男孩很怕女人抛弃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着女人的腿哭喊着:“对不起,妈,对不起……”
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下,维克皱着眉头从睡梦中醒来。
有多久没有做过梦了?维克记不得了,他的母亲,那个宛如梦魇一样笼罩了他整个童年的人死之后,他就很少做噩梦了。或许是昨天在神庙里看到了那副母慈子孝的画面,没想到居然破天荒地做了梦。
维克醒来之后就散发着寒意,马车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维克其实很想发火,质问他们怕什么?难道人人都觉得他的伤疤已经丑陋到了不可提及的地步了吗?或许事实真的这样吧,这是连维克都不愿回忆的过往。他还记得,这个女人死之前,才舍得给了他一个堪堪正常的微笑。可恶魔就是恶魔,到了人生最后一刻,女人在难得地散发母性光辉的时刻,也不忘了给他最后的折磨。
“维克,你我到了今天的地步,你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你父亲给予的,他背叛了我们……我恨他,你从小到大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我,恨他!”这是他母亲临死前的最后一段话。这个女人,至死,都在折磨他。但是她有一点没有说错,她确实是维克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
母亲从小到大看他的眼里从来不缺少恶毒,但是这些恶毒全部加起来,已抵不过她最后那个眼神哪怕一星半点。
维克烦躁地望向窗外:“还有多久到达渭城?”
安景颔首道:“大约还要一个小时。”
“都滚出去!”
维克低吼道,但是偏偏拉住了米瑞的手腕。所有人都明白维克要干什么了,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离开马车。
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刚刚消失,维克就翻身把米瑞压在了卧榻。维克的眼神格外地冰冷,和他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是米瑞还是感觉得出来,维克在强行控制自己不那么粗鲁。就此一点,就值得他肝脑涂地了。米瑞十分配合地解开衣服,竭尽所能地用最平和的笑容面对维克。
渭城的守护家族,就是咔麦尔家族。咔麦尔作为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家族其实地位很尴尬,既拉不下脸皮附庸在大家族的身后,也无法凭借着自身实力发展壮大,只能常年守在渭城这一亩三分地,在发生某些重大事件时才会偶然露个面充充人数,这也是维克选择咔麦尔动手的原因。
维克经过发泄之后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但也只是稍稍而已,同行的安景一路无言,连平时话痨的蕾格亚也是闭上了嘴,只是二人都知道,这次咔麦尔怕是要倒霉了,希望他们的首领别那么不开眼。
“蕾格亚你留下来保护米瑞,安景跟我去拜访咔麦尔。”维克整理着衣领说,当然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都乖乖照办了。
咔麦尔的总部修建在渭城的北区,从北门进入之后很快即可到达。维克和安景很快就来到了咔麦尔巍峨的正门。
维克忍不住嗤笑道:“愚蠢之辈,明明在异能界根本就插不上话,大门建的倒是比五大家族都要豪华。”
安景轻笑:“这是好事,贪图奢华之人,大多是贪生怕死之辈。”
二人刚刚靠近,暗处的守卫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前:“二位是什么人?光临我咔麦尔有何指教?”
“维克·威尔斯特,我要见你们首领。”维克冷道。
维克的名字是个异能者都听说过,守卫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为首的那个下令打开了大门。不管怎么说,维克少爷亲临他们咔麦尔,没让他们首领亲自迎接就已经不错了,再说也没人有胆子冒充那个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