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晟尧微微一笑,轻声道:“所以,这就需要章兄你的帮忙了。”
见他话中有话,章锡铭又凑近了几分,便听他说了一通的话,瞬间眼前一亮,赞叹道:“妙啊!只是……到时,宁兄真的能破得了那千古残局?”
若是打肿脸充胖子,反是在萧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脸,那可好得不偿失了。
“章兄放心,若是出了事,也是我当先,决计不会拖累到章兄。”
这话说得,可就显得章锡铭有点儿贪生怕死了。
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连忙否认道:“宁兄这话却是说得太见外了,宁兄的才华,便算是那些国学大师,也自愧不如,若不是……”
后头的话,章锡铭没有说,这种事情,本就无法搬上台面,章锡铭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说透。
笑了笑,他赶忙起身来,撩开珠帘,便依着宁晟尧所言,出去办事了。
直至章锡铭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内,宁晟尧唇畔处的笑意,渐渐地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森森然的冷意。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何会轻易地放过!
比起与容璟而言,论才华,若是他们两人相比,胜负皆说不定,但有一点,却是宁晟尧比不上的。
那便是外貌,容璟显然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单只是这一点,他便比宁晟尧要幸运上好几倍。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宁晟尧才会一直韬光养晦,想要坐上世子之位,单单只是抓住靖远侯的心,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若是他攀上了萧太后这株高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琵琶演奏结束之后,萧太后便觉得有些乏味了,而就坐在她右手侧的容璟,自然是清楚地观察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太后娘娘,京都近来新进了一帮自波斯而来的杂耍,听说很有意思,不如去看一看?”
波斯而来的杂耍?
萧太后的眸底,难得泛起了些许趣味,“也好。”
两人正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sao.动。
容璟便坐在窗棂处,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便随意地向外瞟了下,而萧太后见他驻足,便也几步走了过去。
与他并肩而站,恰好能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看着头发花白,留着一脸长须的老者,不知何故,在鹤颐楼的门口,摆了一盘棋局。
口中还念念有词着,说什么‘快出来破局’之类的话,而在老者的身边,围了许多凑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由于这老者霸占了鹤颐楼的大门口,妨碍了他们做生意,不多时,便见掌柜带着伙计出来。
通常情况下而言,有人敢在店门口闹事,主人家定然会将其乱棍打走。
但这老者看起来糟里糟蹋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掌柜并没有让伙计将这老者轰走,反而还与他讲起道理来。
萧太后看了会儿,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神色淡然,似是早已看惯了一般。
饶有兴致地开了口:“阿璟,此人……你认识?”
容璟收回了眸光,微微垂下了眼睑,柔声回着:“此人名唤严咎,五十年前,曾只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知名的棋手,战无不胜,因而被世人尊称为棋圣,但大摸是世上无敌手,他觉着无趣至极,便归隐山林,足有五十余年不曾有人再见过他。”
“而就在一个月前,严咎忽然便出现在了我南周的京都,在翡翠阁前摆下了棋局,对外称是千年残局,他研究了三十余年,也未曾堪破,若有奇人能破此局,他当将全身家当,赠与此人。”
也就只有像严咎这般,沉迷于棋艺无法自拔之人,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
能够研究一盘残局研究了三十余年,若不是真的挚爱到了骨髓里,敢问何人能够做得出来?!
听着容璟的解释,萧太后的眸中,多了几分不明的味道,而便在两人说话之际,忽而有一道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严老,鹤颐楼乃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您这般堵在了门口,耽误了人家做生意是其次,坏了您多年以来,在世人心目中的崇高形象,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个一身锦衣,面容俊俏的男子,缓缓地从鹤颐楼的二楼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
两人很快便行至了门口,当前的那个俊俏男子,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拱手,朝着严咎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看到此人,容璟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似是讥讽一般。
“这个人,似乎看着有些眼熟。”
闻言,容璟笑了笑,“太后娘娘,那是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您看着眼熟,也是自然的。”
一提及靖远侯府,萧太后便想起了在容璟生辰宴上,所发生的不愉快之事。
似是感应到萧太后心情的波动,容璟唇畔的笑意,未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