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冀被骂得一时话音滞了住,而在下瞬,瘫在他身边的阿枢,朝着元菁晚便直接啐了一口。
“走狗!你中了我下的毒,便算是我们死了,拉上你这个垫背的,也算是值了!”
虽然无法要容璟的命,但看容璟方才与元菁晚的交流方式,阿枢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容璟有不一样的意义。
听此,容璟倏然回过首去,眸光落在阿枢的身上,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这个看似削瘦,却有几分本事的男人。
啧啧地叹息了两声,“本相真不知该夸你太有自信,还是太过于不自量力。竟敢拿半成品来威胁本相的女人,不过偏偏,本相便喜欢被人威胁。”
他笑yinyin地走过去,慢慢地蹲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阿枢的下颔,不过是一用力,就又听到了一声‘咔嚓’的碎响。
“只是可惜,你们不能激起本相一点儿的挑战感,真是太无趣了,杀了你们,本相还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阿枢被活生生地卸了下颔,痛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但饶是如此,他还是瞪大着眼睛,盯着容璟,似是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
“方才小晚儿说,你们是专职做拐卖人口生意的,想来……与你们合作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吧?”
不过是一句话,阿冀便明白了他的深层含义,“要将你的女人拐卖的人是我,要开刀你拿我开刀便成,将气撒到无辜之人的身上,算什么英雄好汉!”
容璟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梢,语调格外地轻飘飘:“本相在你们这些人的心中,不是jian佞小人么?既然是小人,自然是要做只有小人才会做的事儿了。”
“放心,在小晚儿彻底解气之前,本相是不会杀了你们的。想来,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对于本相如何惩治得罪本相之人的手段,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吧?说真的,你们还真是幸运,本相近来又发明了几个好玩儿的刑罚,不如便拿你们试验试验,如何?”
对于以非人手段惩治得罪他的人,容璟向来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只用一个眼神,一旁的黑衣侍卫便立马明白,将阿冀与阿枢迅速带了下去。
而在他们前脚刚走,容璟便直起了腰来,有些嫌弃地蹙了下眉梢,拿出一块白净的帕子,将双手都擦拭了一遍,干净了之后,便往后脑勺一扔。
看来,这个男人的洁癖程度,与燕祈有得一拼。
元菁晚在心中比较了一番,随后才淡淡开口:“大人想要惩治他们,没必要扯上臣女吧?再者,臣女何时成为大人你的女人了?”
“算上这次,本相救你的次数,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吧?若是按照说书剧本发展,你早该哭爹喊娘地要嫁给本相了。”
容璟的这个思想逻辑,元菁晚也是要跪了。
——
大理寺的天牢,终日昏暗,毫无天日。
而被关在天字一号的,都是重犯,再无生还的可能,只等着一日秋后问斩。
自那日从容璟生辰宴上,被诬陷杀害宁致安之后,元芷瑶便被关在了天字一号的大牢。
期间,她被押着审了好几次,若不是她的母亲冯氏至今不肯放弃她,四处为她说清,此刻她早就已经在多次的提审中,被屈打成招了。
即便没有怎么受过刑,但对于一个从小到大便被捧在手心里,从未受过半点苦的千金大小姐而言,终日处在这个Yin气森森的地方,又如何能受得住。
起初,元芷瑶还不断地安慰自己,冯氏一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这个鬼地方。
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她依然没有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每天都吃着馊掉了的饭菜。
而且牢房里到处都是老鼠蟑螂,甚至还有巨大的蜘蛛,有时半夜睡着了,这些可怕的东西,还会爬到她的身上来。
元芷瑶被吓得整宿整宿都不敢睡觉,只敢将破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环顾着四周,生怕再有东西爬到她的身上来。
在天字一号的牢房中,元芷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所以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到底待了多久。
她怕得要命,在一开始,不停地哭喊着,但那些狱差根本便不理会她,有时候心情不好了,还会上前来抽打她。
元芷瑶被四处乱挥的鞭子抽得直往角落里躲,一边躲,一边哭喊:“我是辅国公的女儿,你们敢打我,等我……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显然,陷入绝望,求生无望的元二小姐,不但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连最基本的生存之道都给忘了。
越是落魄,便越敢懂得如何审时度势。
所以此时此刻,元芷瑶犯了一个大忌,这句话一说出口,便惹怒了两个持着鞭子抽打的狱差。
“辅国公的女儿?呵呵,辅国公算什么,看到你对面的那个牢房了没有,那里可是关押过皇子王孙的,你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小姐,还敢在我们的面前叫嚣?”
说话间,一个狱差就上前了一步,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