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品就是人品,跟人的心性有很大的关联,绿萝就是乱打一气,要不是小七压着,早就乱糟糟的连自己手里的牌还没看清就要扔。
薛妈妈纯粹就是无聊,大概是觉得留着钱也没什么用,自己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江浸月给的月银完全足够还有剩余,想着大过年的玩个牌,打发时间不管输赢,手里的钱就当是给白子昂的红包了。
小六比较跳脱,出牌能从小的出到大,再从大的到小的,完全没章法。
江浸月是玩牌老手了,手里有一套固定的规则,但白子昂手气好,加上会算牌,也抓住了江浸月的出牌习惯,打的那是一个落花流水。
李宗煜上场,第一局输了。
等到了第二局,似乎是摸清楚了规则和玩法,突然就展现出来了他在战场上那种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的气势,手里的牌一张接着一张往下扔,不管其他的几个打什么,他俨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打法,竟然跟白子昂一人赢一局一人输一局的样子,打成了平手。
两人面前的银钱基本都没动过。
到了最后,听见外面开始报更,已经是二更了。
薛妈妈瞧着两人这么玩下去,真的有一夜也不打算结束的意思,连忙说到时候了,要睡觉了,明早还要早起拜年,还要出来吃汤圆年糕之类的。
总之,熬不住了。
白子荔已经熟睡,江浸月伸手把了把脉,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让薛妈妈先抱着回他们的屋子。
白子昂穿衣服,等着薛妈妈再回来抱,绿萝和小六小七去打水,准备给江浸月和李宗煜洗漱,白子昂自己穿好了披风,看了眼正坐在屏风内卸珠钗的江浸月,之后看向了李宗煜。
“爹爹刚刚是在让我?”
“输了,你娘亲不高兴,赢了,你娘亲又会心疼。”
李宗煜拨了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花生米,翘着嘴角笑了笑。
“爹爹皇位也不要了,就为了娘亲,值得吗?”
白子昂眯了眯眼睛。
李宗煜盘腿坐在榻上,手肘撑在小桌子边,挑了挑眉,把盘子里剩下的几粒花生抓在了手里。
“人各有志,子昂你以后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去挣了。”
“嗯。”
白子昂点了点头。
“娘亲还是幸运的。”
薛妈妈的脚步声已经近了,白子昂笑眯眯的,还是说道:“爹爹,下次娘不在的时候,我们好好玩牌。”
他还起了胜负欲。
李宗煜失笑,叹了一句:“竟然给你瞧出来了,这只小狐狸。”
薛妈妈已经到了门口,推门走了进来。
人还没到榻边。
白子昂拉了拉披风上的带子,跳下了榻,突然回过头对着李宗煜,小声的回了一句:“子昂这只小狐狸可比爹爹这只千年狐狸道行浅了不少。”
说完,薛妈妈已经到了面前。
白子昂立马扬起来了甜笑,伸手让薛妈妈抱,nai声nai气的伏在薛妈妈的肩头说道:“薛妈妈,都还没跟你说一句,新春快乐。”
“这孩子...”
李宗煜眯着眼睛,无声的笑了笑。
严格来说,老皇帝的丧期已经在今天结束了,她跟李宗煜也没必要分房睡。
江浸月有些紧张,束手束脚的开始琢磨开始磨蹭,给榻上的牌收了起来,又去收旁边的碎壳,收完了又去梳妆台上把放着红包的盒子收了起来,转悠转悠,恨不得头上重新插上珠钗,她好再去卸一遍。
李宗煜也没说话,就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水,时不时的看一眼江浸月,眸色很深,瞧不出里面的想法。
绿萝和小六端水进来,看见这么个情形,有点懵也有点明白,似懂非懂的放下了水盆和水,悄悄的退了出去。
“诶...”
江浸月正无所事事,人进来了松口气,人走了,她也没理由把他们留下。
本来就没有被人伺候洗脚洗脸的习惯,这会难道刻意的把人留下过夜?
水盆就放在内室正中央,江浸月是又不敢靠近又不敢无视,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小声的说道:“要不,王爷先洗?”
“你很怕我留下来?”
李宗煜放下了茶杯,问的坦荡又直白。
江浸月一懵,放下了手里挑烛火的银剪,气势汹汹走到了李宗煜的身边,一屁股坐下来:“王爷不要小瞧人,我有什么怕的?”
孩子都生了,怕个毛?
李宗煜笑,伸手要来拉江浸月,江浸月确实紧张,下意识的一躲,这一下,就给李宗煜拽到了袖口。
袖口里她刚刚匆忙塞进去的东西瞬间就到了李宗煜的手里。
“...”
第648章 趁火打劫
李宗煜勾着唇角,脸上的笑意更甚,摊开了掌心,看那藏青色的香囊。
香囊里面已经塞的满满当当,同色流苏基本没乱,看起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