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了高人,父皇Jing神不太好,要稍等片刻,等父皇清醒一点我们再进去。”
六王比李宗煜大了足足有十来岁,之前见着的时候,保养得宜,加上他的封地气候宜人,最是养人,倒也看不出什么年纪,如今在京城,应付多方面的压力,再有没日没夜的侍奉老皇帝来显示孝心,人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如今朝野上下,站在六王那边的一派全是夸赞六王至孝。
当然,这会老皇帝也就相信六王,其他的皇子们都不能近身,也就六王能尽孝心了,江浸月可听说,八王多次要替六王“分担”一些侍奉的辛劳,最后都被拒之门外。
江浸月端坐在椅子上,纬纱微微撩起,露出了那张只能算是秀气的脸。
“无妨,山人诊脉,无需清醒。”
淡漠又疏离的口吻。
六王见江浸月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只是来看看老皇帝到底是气淤还是气竭,细细摸脉便能分辨,无需老皇帝清醒。
因为逍遥游在民间的呼声太高,六王也有耳闻,所以面对江浸月适度的清高,六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反而是微笑着对着江浸月解释。
“白神医有所不知,父皇早些年征战沙场,便是养成了多思多虑的谨慎个性,寻常人到了榻前,父皇必定会警觉防备。”
“.......”
江浸月抿了抿嘴,垂下了眼睛。
“如此,那便等等吧。”
她的身份是山野之人,一般的高人都性格淡漠又清高,这会太过明白皇宫礼数,反而容易有破绽,所以礼数并不周全。
越是这样,六王的疑虑便越小。
放下了茶碗,江浸月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她跟李宗煜共同落进山沟里的事情。
那时候李宗煜中毒已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便是那样,她要去给他脱衣服治疗伤口,他也能在模糊里寻得一丝清明,睁开眼睛警觉的看她。
原来,这样谨慎又小心的性子,是遗传。
一想到李宗煜,江浸月便绞起了手指。
她是成年人,严格来说,已经是心理上即将奔三十的年龄,知道如何正视自己的感情。
这种心动的感觉来的茫然又猝不及防,她知道,自己对李宗煜有了好感。
那种好感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可这是荣坤。
李宗煜是当朝十二王,若是把心全都交出去,以她这个现代人的思想,又怎么忍受得了男人三妻四妾?
不说她这个正头王妃,就是硬性规定,李宗煜还差两个侧妃。
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要不然,就离李宗煜远一点吧?至少要等这两天急速上升的荷尔蒙消退一点再说!
这么想着,就想的远了。
等到白芷过来抵了抵她的时候,江浸月才猛然惊醒过来。
六王和宋神医都在看她。
江浸月一懵,茫然的看了回去。
宋神医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提醒了江浸月一句。
“白神医,王爷问您,可否婚配了。”
江浸月抿了抿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爷,山野之人不懂俗礼,刚刚无意间想到了一药方,便走了神,让王爷见笑了。”
“白神医果真是世外高人,无妨无妨。”
六王也笑,很是温和。
“还未请教白神医,可否婚配了?”
“...未曾。”
她要是说自己成过亲,六王定会转头就让人快马加鞭的去查她那莫须有的家人,未免麻烦,江浸月心思百转千回,瞬间脱口而出。
“王爷见笑了,白术乃粗俗山野之人,平日了醉心医术,未曾想过婚配。”
就是平时只顾着研究医术,不想跟谁成亲了。
六王端起了茶碗,对着江浸月遥遥的说了一句。
“白神医不拘一格,巾帼不让须眉。”
宋神医知道江浸月的真实身份,也怕这事情再生事端,连忙对着六王拱手说道,“白神医医术登峰造极,鄙人打算将小徒儿白芷放在白神医身边,也算是让白神医有个照顾相看的人。”
京城之地多纷扰,六王那一眼情绪太多,江浸月这次治不好老皇帝,那肯定免不了杀头的罪,若是能治好老皇帝,便是天大的功劳,这样一个清冷不惹事,又会医术的女子,留在身边肯定没有坏处了。
宋神医怕就怕在这里。
江浸月抿了抿嘴,正好白芷就在身边,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以示自己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白芷配合着,小麦色的脸一红,顿时就扭捏起来。
六王的眼神在屋内的几个人身上绕了一圈,脸色暗了暗。
这一帮人,看似清高不染俗世,却一个个滑不溜手,话里话外都在防备着与京城人沾染上关系。
“敢问白神医,是如何与我小十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