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男人轻轻放开手,左右审视着银儿。
“银儿……”话语间泄露着他的欲望。
“咄罗大人,你不应该放肆的。”银儿双颊通红,转身匆匆离去。
侧妃
她听见门关上的“吱呀”声,听见自己眼泪滴落的声音,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孤独的跳动,无人伴奏。
寂静的卧室,只有她一人。
她盘缠着双脚,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默念:——
——碧云!
——碧云!
……
良久。
没有回应。
那一束飘渺的光影没有入她的梦里。
她只好放弃。
她又睁开眼睛。
没入她眼中的是耶律烈Yin沉的脸,风雪欲来之势。
“银儿说,你午膳没有用。”
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无形的压力。
“你又想怎么样?”关心的话成执问。
她别转头。
——我才想问你又想怎么样?
她伸伸脚,侧躺下,面对着床的另一边。
“我困了,你自便,如果没有事请回吧。”她下逐客令。“下次进房,请敲门。”
他伸手板过她的身体。
他的身体压上来。“这是我的夷离府,这里的一切都听令于我。”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不是你手下的奴才。”好举起双手,手腕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你凭什么锁我?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她叫道:“有什么时候冲着我来,别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他讥笑。“你知道是你错了?”
“错?”她嗤笑,反驳道:“不是你的弟妹作弄我,我那会‘礼尚往来’。”
——“没有地位的汉奴。”,他们所说的话如针刺般,一针见血。
——我以什么身份留待这里?
——红楼梦里,靖雯曾经奚落袭人。“连个通房都挣不上,竟如此上下指唤。”袭人听后,又羞又沮丧,羞自己的不知羞耻,沮丧自己的命运不能自如。
——没有地位是一件祸事情。
她思绪飞离,黯然神伤。
“我决定,春天一到,我纳你为侧妃。”淡然如说一件普通的事,他俯下身,吻上她的额头。
——好冰冷!
“咔嚓!”她仿佛听到自己心碎,抖落一地碎片的声音。
——竟然不是正妃!
——侧妃,多好听的名讳,说穿了,只是妾!
——做妾,多好啊!可以不用管每天家里的支出度入,Cao持家务,对公婆尽孝,相夫教子;可以每天打扮得娇艳,即使放浪形骸,也没有人会说闲话,yIn 荡是妾的本分。多少男人都是宠爱妾,冷落黄脸婆的妻子。
——我该笑吗?
——我一直抱怨的结果,恶报!
她的沉默,他解读为开心过度的反应,男人的自以为是。碧云的话语他漠然置之。
“过两天,会有人来为你裁量新衣。”他的吻辗转来到她的颈上。
——好冰冷!
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膛。“我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他离开她的颈,坐起身,附带拉她起身。
“你又想怎样?”他摇晃她的双肩,粗鲁地。“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大的地位。”
她的骨头欲移位。
“你还想怎样?”面前的男人的执问一再响起。
“怎样?”她火大。“谁稀罕!天下的男人都死清光,我也不会嫁你。”
摇晃停止,他的手指弓起,抓住她的双肩,压力。
她的骨头欲碎。
他在她眼中读到坚决,愤怒。
——她到底想要什么?
——给她名分,她当耻辱。
他眼中的怒火一触即发。“影,别考验我的耐性。”
他下床,离去,带着他的怒火,一路“燃烧”而去。
房里的桌子、椅子、凳子等物毁于瞬间,他的皮鞭一挥一收之间,一切化为废物。
良久。
终于,对着满屋的混乱,她哭了。
她恸然大哭。
——如此耻辱,生平难受!
——我不要为妻,更不要为妾!
——我不要一生被锁在男人的怀里!
——我不要一生的岁月被孩子啃蚀而去。
“我不嫁!我不嫁!……”她叫,歇斯底里。
窗外的风雪悲鸣般呼啸着。
这一天,她见到北国真正的风雪,也是这一天她见到真正的冰冷无情。
没有人来安慰她。
她不知道,不远的地方,他站着,听着她的叫声。
他狂然大怒,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