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突然塞满了影的脸,马上。
“她”模糊了,马上。
很快,“她”在他脑中的消失了。
影跳入他的视线。
真实的。
——“她”是过去,曾经。
——影才是我的现在,将来。
他痛下决心,以后不再沉沦回忆中。
他看到她头上掺落着枯叶,鞋子上沾着泥巴。
“走错了?”小声的嘀咕。
他无名火起。
她却笑得顽皮,脸上有着未及收拾的愕然。
又是一个晚上。
武影疯狂奔跑之后,回院。
——运气不好!
她惊讶,院内突然增加了守卫。
不想让人发现,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跃进自己的房间。
“别告诉我,这几天你每晚都是这样偷溜出去,又跳窗回来?”他坐在房内,双眼如寒星般闪着冰冷的光芒。
“是又如何?”她说,细眸跳着妖娆的灵光,黑得发亮。
——我没有错,我不会道歉!
“你院内的守卫、丫环都瞒着我,上下一齐造反。”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那双闪着墨绿光彩的细眸。
为了不输气势,她只能高高抑起头回视他。
“要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还会继续被矇在鼓内。”
——原来我偷溜的事全院皆知,只瞒他一人。
——人心从何时归向我了呢?
——明天,我挖了心许与他们,回报他们的恩惠。
——这个多事之人,捣混了一切,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外面好玩吗?”他眯起眼睛,看到她的眼睛恢复成黑色。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危险,像野兽的眼睛。
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强装镇静地看着他的表情,不怕死的说:“不怎样,黑漆漆的。”
“带了烛火了吗?”
“带了。”答得快而准,她扬起腰间的夜明珠。
“明晚还去吗?”
“当然啦!”她的眼睛又闪出绿光。
“你再说一次!”他双掌一张,抓着她的双肩,把她提起来。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脸。
她嘻嘻笑,眯弯的眼睛绿光闪烁。
“你在生气?”她问,分明是挑衅。
他觉得自己本来已经涌出的怒火瞬间变成一团shi雾,shi腻腻地糊住他的眼睛。
她变得迷幻。
她张合的嘴唇成了催魂的魔物,他想含住那两片shi润,任自己坠入其中。
他明白,自己的欲望已经凌驾于理智之上。
迅速地,他扛起她,把她扔上床。
男人面对欲望都是直接而迅速的,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兽性。
“我要索回这几天的债,你自求多福。”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一直受春药算计的人是他自己,而春药就是她,解药也是她,他甘愿受此算计。
衣服脱去,熟悉的片断又上演。
过后,他在她耳边说:“影,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要去那里,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但必须告诉门房一声,出府也要换上男装,带上几个侍卫。”
“真的?”她眉开眼笑。“不是幻觉幻听?”
“姓陈的说过,你要绝对的自由和空间,这房子是你的,这院子也是你的,这王府你想去那里都可以,下人全都听命于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西边的废院不能去。”说完,他又伏上来。
这一夜,属于欲望的。
怪异的事
“影!”
——又是梦景。
“影!”
——又是碧云,一身ru黄衣服,我也是一样。
“影!”
两人飘浮于黑海上,对望。
“我终于进入你的梦。”碧云如释重负地说。
——梦里疯语疯话?
“我变了,不是原来的我。”
——你不是变了,是我的眼睛瞎了,没有有看清你的本质。
“病了一回,好了以后,却发现自己有了异能。”
——梦里,天方夜谭的对话。
“不用笑了,你也有的,你不肯承认、接受而已。”
武影浑身惊颤,感到毛骨悚然。
——怎么感觉如此真实?
——这是梦吗?
她开始怀疑。
“你摆脱不了的,你也有的,有的。”碧云的声音如撕布发出的声音般刺耳。“如恶梦般。”
“够了!”她大叫。
“我还要说,还要说……”
——这是我的梦。
——我要醒来,谁管得了?
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