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正门进去。
银儿却搀着她从边上的角门进去。
殿内的雪给人刻意清理干净,风吹过时,只有枯叶随风起舞,卷起凄冷的旋涡。
——冷,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冷的。
她被安置在一座庭院内,庞大的。
无暇欣赏院内的一切,贪暖,她已经窝进屋里。
花厅。
她棒着暖手炉暖手,站着,看银儿一一指示地上跪着的婆子、丫环。
“你们小心侍候着,小姐的眼睛不好,别磕绊到小姐,小姐忘性大,凡事要多担待些……”唠唠叨叨。
银儿可爱的脸庞一副威严之势,手却是颤抖的。
“好了,下去吧。”银儿淡淡地说。
婆子、丫环磕头,起身。
那一道向武影射过来的鄙视眼光,冷,如冰箭。
是不屑!
——看来,我并不受欢迎。
“小姐,我做得好不好?”银儿蹦蹦跳跳地嚷道:“我紧张到手脚都在颤抖。”
她点头:“狐假虎威的烦噪小鸟。”
“小姐,你听不明白,也不能这样取笑我。”银儿嘟起嘴,生气。
——我有说我听不明白吗?
“银儿,你家老爷死到那里去了?”她向屋外张望。
“老爷?”银儿眼珠转了转,说:“少主他去办事了。”
——好标准的答案,谎话。
她有点失落。
——又丢下我!
她悻悻然坐下。
桌上,小炭炉的水滚开了。
银儿泡了茶给她喝。
细啜,茶香沁溢,贪杯,她又喝了几杯。
“小姐,这一路上,你都没有笑过。”
“有啊,我笑给你看。”
“这那是笑,嘴角拉一下算什么?”
“小姐,少主派人过来传话。”一个婆子上来作辑,说:“银儿姑娘去听一下。”
银儿起身,随婆子出去。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主子?
——听人说,她的闺范不好。
——她曾放火烧了房子。
——她是个睁眼瞎子。
——她竟然怀过少主的孩子。
——因为她,遣散了少主的所有女人。
……
一双又一又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武影,几乎是无礼。
武影掩住自己偷放的笑容。
——这群家伙,我读懂你们心中的不屑。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到!
“愚蠢,与我为敌,吃亏的只是你们,与我为友,利的是你们。”她放开手,笑容很夸张,很刺目,露出的牙齿雪白,像野兽眼睛的冷光从那里闪出来。
婆子、丫环都低下头。
静……
银儿回来。
武影趴在桌上发呆。
银儿坐在她旁边,也趴着,脸对着她,说:“少主问你,魂魄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晚上,去他那里用膳。”
“真的?”她直起身子,笑,得意忘形地在屋里转圈。
“小姐,你终于笑了。”银儿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感染她的快乐,陪她转圈。
“小姐,你要不要换一套女装再过去,还是仍是这身男装?”银儿问。
“女装。”她每一次像走约般兴奋、期待。“还要化装。”
“化装?我没有听错吧?”银儿笑问,玩味地看着她。
“好吧,当我没有说过。”她假装生气,欲挥袖离去。
“别这样,小姐。”银儿忙拉着她。
她脸上染上淡淡晕红。
——小姐,终于开窍了。
她穿上雪白毛皮袄,加上同色毛皮坎肩,腰下系着同色棉裙,腰束火红线束,缠着几串红玉碎石 。
她头上盘着别致的髻,簪上一枝银簪,轻扫脂粉,抹上鲜红的唇膏,耳朵别上珍珠耳坠。
看着镜中的人,她说:“银儿,早上,我还是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一只鬼?“
她在镜前挤眉弄眼。
银儿只觉复惊艳,她眼角眉梢流露的都是妩媚。
“艳鬼。”银儿笑说,帮她的发型作最后的修整。
“银儿,头上的髻还不如向下插三支竹签。”
“干什么?”
“一个人造香炉。”
“小姐,别玩了,饶了我吧!”
庞大的饭桌满布菜肴。
只有武影一个人坐着。
耶律烈并没有出现。
贺云告诉她。“少主突然有事外出,吩咐小姐你先用膳。”
“算什么意思?!”她咣起身,一脚踢翻身边的凳子。
“小姐,别生气。”银儿忙安慰她。
“坐,坐。”她指着屋里的婆子、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