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把整个勾栏院的花姑娘的心都勾走了。”他乐于见她胡闹,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她笑。“我以前可是风靡万千少女心的人物,身边的女性朋友都跟我说,如果我是男的,一定会嫁我。”
——真自在!
他捶胸而笑。“真夸张,你别耍宝了。”
她叉腰,怒说:“真的,却没有一个男人被我勾了心。”
一说完,她像咬到舌头般,无语,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
他也不搭话。
她仍然疯狂。
她以兰花手,加上娇滴滴的男高音与众姑娘“周旋”,姑娘们的心渐淡,明白她无意与她们任何一个人好,她们改为向她讨教着装打扮的事情。
“拜金公子,你看我这件衣衣裙配什么发型最好呢?”红衣一边摇晃着丰满的微型,一边向她猴扑过去。
她忙向一边走开,红衣“呯”地扑倒在坑床上。
红衣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哎哟!”
——好厉害的杀猪声音。
她笑。“挽个三叉髻,用乌漆木簪上,别两朵星点红花,最好……”
“最好什么?”红衣爬起身,又向她扑过去。
“眼角向上画一个倒三角墨线,嘴唇抹黑。”她忙向旁边的姑娘退过去。
“拜金公子,到我啦!”
“到我啦!”
姑娘们纷拥而上,她一一指点。
她们依照她的说法去做,每晚,她倚在门缝边望去,姑娘们奇装异品地拥着一个又一个客人。
——碧云,你知道吗?在那个王八的身边,你和这些姑娘的处境是一样的。
白天,姑娘们向她炫耀她们的业绩如何越来越兴盛,争着向她讨教新的法子。
一有空闲,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唏嘘。
——碧云,你又何苦呢?
“拜金公子,亏你想得出来。”他收拾工具,示意她闭目养神。
她嘴边一抹狂妄的笑容。
他问:“那我叫什么?”
“剑,刀剑的剑。”
“夏天的夏。”
“嗯。……夏剑(下贱)!”他怒叫。
她吐舌。“本来我是想叫你做辞的,辞别的辞,多诗意,不过不配你。”
“姓呢?”
“大姓,口天吴。”
“嗯。……吴辞(无耻)!”他拍床怒叫。
——被耍了。
她睁开眼缝,嘻嘻笑。
——真孩子性。
胡说过后,他劝她。“现在外面风声很紧,城门紧闭,辽兵也许很快就会搜到这里,你整天跟些ji女在一块,小心她们发现你的身份,供你出去,到时候你连这个安身之处都没有,你只有回去王府的路。”
她打了一个抖。“我不想回去。”
他笑。
——现在而已,你终究要回去的。
——回来吧!我失落的一切。
ji院2
他仍然去办他的正事,她仍然和那些花姑娘厮玩。
姑娘们又如常三五成群地窝在她的厢房里。
“拜金公子,快来看。”姑娘们倚在窗边,招她过去。
她走过去。
长长的仪仗队伍穿街而过。
“少主回来了。”
“听说王府丢了重要的东西。”
“所以,把少主也惊动回来了。”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她靠在窗边,望着耶律烈。
——他,一身的黑。
她抚住眼睛,惊讶。
——我的眼睛已经可以清楚视物,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身边有一束刺眼的红。
红衣女子骑着枣红的马,一直望着耶律烈。
耶律烈挥手与群众响应,红衣女子却一直与他并肩而走。
她牙痒,想喘人。
不管窗外的群情汹涌,热情高涨的场面,她愤愤不平地走凳子上,倒水喝。
一杯,又一杯。
姑娘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概不管、不理、不闻。
又一杯水下肚。
“别再喝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只手正按住她拿杯子的手,另一只手夺走茶壶。
他用银两打发姑娘们出去。
厢房里,只有她和他。
“你想回去吗?”他问,与她面对而坐。
她摇头。“回去争风吃醋?”
“你会吗?”他道破一切。“你只会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置人于死地也要回归于尽,宁愿毁了一切,也不会拱手相让。”
“今天为何这么早就回来。”她转换话题。
“这样逃避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想放弃话题。
“天还没有黑。”
“若能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