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高?高大的身形,虎背熊腰,衣服遮盖不了他纠健的肌rou,魁梧的身材,居高临下,给人无形的压力。
——辽人都这么高大吗?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壮观”,像巨人国。
——女人呢?银儿长得如此娇小,健美的身形是碧云所没有,碧云只有衣服包 皮,皮包骨。
——碧云,我想念你。
恍惚间,碧云出现在武影面前,伸手摸武影的脸。
——温暖,梦境如此真实!
“小姐。”柔柔的声音。
——我又把银儿看成碧云,这一路上有多少回了?
“到家了。”银儿帮武影梳理头发。
她笑。“家?我的家在天之涯。”
“不,是到王府了。”银儿挑起窗帘。
引子
我该以什么身份待在他身边?一朝热情冷却,我该何去何从?
只是个婊 子,无名无份,什么都不是!
王妃
夹道欢迎的人群,沸沸嚷嚷。
走过城外的帐幕群,穿过城里的仿宋建筑物,走进金碧辉煌的王府。
耶律烈下马,从正门进去。
武影坐的马车,从侧门进去。
武影恍然大悟。
——这是耶律族聚居地之一,耶律烈是夷离毕。
她终于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年代。
她隐隐担心。
——碧云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物,如飞娥扑火,只怕火未灭,身已毁,死无全尸!
——疯狂,舍弃我,赌上命,碧云你又何苦?
她无语问青天。
——注定要受伤!
武影被安排在一个僻静的庭院,庭院一片萧条景象,只有几棵树还怒着绿意。
耶律烈只有第一天陪她吃饭,之后,如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一连几日,她乐得清静,蹲在书房里欣赏书面。
这是她的爱好,被遗忘的爱好,一经掘出,欲罢不能。
书房里的画画风各异,一幅画武影可以看上一整天。
如着魔,欲罢不能,她梦里飘来飘去都是那些画。
她像发疯,日夜颠倒,誓要将那些画看完,把被褥卷到书房里。
这可难为银儿,苦口婆心劝武影定时休息,别熬坏身体。
武影会听银儿的话吗?
不会!
所以,银儿只好陪武影疯。
没有两天,银儿已经打不住,她赶银儿离开,银儿却仍然在死撑着。
窗上的纸,透进清光,满室光亮。
武影放下画卷,吹灭灯火。
“咚!”银儿坐在长椅上打嗑睡。
歪倒,碰到椅子,揉揉发痛的头,银儿仍睡。
武影笑,挪银儿的脚上长榻,塞了个软枕,托着她的头,拿厚被密实盖住她。
银儿伸伸手脚,换了一个姿势,仍睡。
远远地,院门外传来吵闹声,越来越响。
纷乱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来者不善!
房门被粗鲁推开。
一群婆子、丫环拥着一个身穿红绒软缎长袍,直垂到脚面上的妇女,她头发一丝不苟,但她的脸却开始扭曲变形,一进门就怒喝。“新来的狐狸Jing,给我滚上来!”
——反正,我听不懂契丹话,我由你疯!
武影挠挠耳朵,抖抖耳朵内的震音。
银儿“咚”地摔倒在地,她被吵醒了。
大眼睁开,眼睛在接触到面前的妇女,银儿忙跪好,磕头。“银儿给王妃请安。”
——哦,耶律烈的老婆来揪他的小情人。
她倚着书桌,冷眼看戏。
王妃指着武影。“你给我过来。”
——滚?我又不是球。
她抱胸浅笑,无惧地看着王妃。
银儿伏地抱住王妃的腿。“王妃,小姐她刚来不久,不懂规矩,她听不懂我们的话,请你对她宽容一点。”
王妃脸色乍变,对着银儿的胸口就是一脚。“滚!我在跟她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银儿向旁边倒去,吃痛,不敢吭一声。
她吃惊。
——没有想到这个狗屁王妃会动脚“咬人”。
她忙上前,扶起银儿。
银儿大汗直出,眉头纠结,还推说:“没事,没事。”
她愤怒,冲着王妃说:“你!……”
“啪!”武影的脸着了掌,火辣,她的脸歪向一边,咬牙,她又回过头。“啪!”又是一掌,火辣,她的脸歪向一边。
她感到头昏脑胀,嘴角有血沁出。
“王妃,请大人大量饶过小姐。”银儿连连为武影求饶。
王妃用汉语说:“我的好儿子,竟然带来个南蛮子,一点规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