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对那个男来说庆祝不是主角,上床才是主角。
她倏地跳起身。“一直到现在?”
碧云点头,拉她坐下来。
——冷静,冷静!
她问:“你们没有做安全措施?”
碧云摇头。
“没有吃事后药?”
碧云摇头。
——让我死了算了,再问下去,我会忍不住想杀人。
“月事一直没来?”
碧云摇头。
——我这是什么废话?
“我心乱如麻,隆绪一碰我,我就会想这件事,有了它,我不能坦诚面对他。”
“什么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她努力回复平静。“碧云,不是我刺激你,这里的人视女人贞洁胜生命,我怕你受到伤害。”
碧云暗然神伤,神情痛苦。“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怕面对隆绪。”
她吼叫:“他凭什么嫌你?你不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他也不是你生命中第一男人,这很公平!”
碧云抱头,直叫:“别再喊叫,本来就很吵,你再这么一叫,我都烦到要撞墙了。”
她明白,碧云竟然跃进自我编织的道德枷锁中,越捆越紧,不能自拔。
——碧云是痛苦的,自我的痛苦,自找的痛苦。
——痛苦让她失去自我,痛苦让她蒙住了双眼。
——她看不到,她竟然看不到!
从她们坐在树下不久,贺云和那带头饰的大汉都相继离开她们。
在不远处,与来人,一群黑布蒙面的人展开撕杀,刀与剑相交间,血水飞溅,武影看不见谁胜谁负,但那喷洒的鲜血让她莫名兴奋,她漠视贺云频频示意让她们快快离开的手势,镇定地与碧云交谈。
对岸扬起一阵又一阵沙尘,夹着撕杀的声音。
一切都闹洪洪,碧云只当是他们在Cao练。
她抱着碧云。“别怕,我去帮你拿药,一切都会有解决的方法。”
碧云抬头。“以什么名义?那几个大夫不会给的。”
她提醒道:“别忘了,那些舞女,她们一定有那些药。”
碧云担心。“药因人体质而异,会不会有问题?”
她安慰道:“非不得已,我才会向她们要,我可不想拿你的性命来玩,别再胡思乱想,等我的消息。”
碧云倏地放松身体,慢慢地,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碧云为了这件事,应该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
——这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但现在决对不是睡觉的好时机。
渐渐地,场面受到控制。
武影并不理会到底发生什么事,双手紧抱住碧云,努力调整着自己混乱的情绪。
——药,去那里拿药?一不小心,会弄掉她的性命。
“云儿!受伤了?”耶律隆绪的话打断了武影的思绪。
他手里提着大刀,零星的鲜血抖落其中,额头大汗直出,焦急地问:“那里受伤?”冲动地推开武影,拉开碧云,拥进自己的怀抱,左右审视着。
“她只是睡着了。”她提醒道:“收起你的刀,别让她看到血。”
说话间,碧云已睁开不安稳的双眼,她忙伸手去掩盖她的眼睛。“别看!”
迟了,碧云已看到,不多,匆匆的一望,浓浓的血,横七竖八挥落在地上,在树上,在帐上。
厌恶,恐惧直冲心中,昏眩,欲吐,碧云脸色顿时变得青白。
耶律隆绪连忙拥着碧云回帐房。
离开时,耶律隆绪忍不住说:“武影,你镇静得可怕。”
她并不回话,当他们的身影离开几步时,她突然地说:“我镇定是因为我只是看到一场狗咬狗的游戏,有趣!”
——烈与他母亲的恩怨何尝不是一场狗咬狗的游戏。
耶律隆绪愤愤不平地抱着碧云走了,不时回头望着武影。
“你再说一次!”耶律烈突然出现武影身后。
——两人都一样,稍无声息,来去都像鬼魅。
——碧云的心让鬼迷住了,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曾有老人说过,人让鬼迷上,心智会丧失,阳气被慢慢吸干之后,剩下的只有无用的躯壳,思想游离在鬼身上,失去了自我。
——女人喜欢用心去看东西,容易受心的折磨。
——碧云是毁了,为了一个男人,多不值!我厌恶。
——但,我的心却已慢慢地为耶律烈着了迷,悄悄地,慢慢地,腐蚀我的心,我并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也没有那种渴望天长地久的欲望,有的只是淡淡的爱意,只属于自已的,自私的,不容别人窥见。
——她怎么了?吓坏了?
她回头,他的衣服溅着一块又一块的血迹,触目惊心,握着染血皮鞭的手在颤抖。
她担心的模样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