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车辆极少,他们这一行豪车就特别扎眼。
手机屏幕再度亮了起来,这是男人不安到极致下的最后通牒,“接电话!”
贺雪生叹息了一声,吩咐司机,“回依苑吧。”
回到依苑,已经快一点了,她刚下车,男人如一阵旋风似的从别墅里冲出来,贺雪生不接他电话,他打给了保镖,听说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他才松了口气。
此刻看见站在面前让他格外揪心的小女人,他恨不得一掌掐死她,那样他们都解脱了,可是这个念头只是想一想,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她怎样。
面对她,他脸不要了,自尊不要了,已经没出息到极点。
他劈手攥着她的手臂,拽着她往别墅里走去。贺雪生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昂藏的背影,夜深露重,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单薄的衬衣,他怎么就这样不懂得爱惜自己?
眼前有些模糊,她跟着他进了屋,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这一刹那,她仿佛才活了过来。大门刚阖上,男人健硕的身躯像野豹一样迅捷的扑了上来,将她抵在门板上,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我就该去买个狗链把你拴起来。”
他浑身贲张的都是滔天怒火,若非还有理智克制,想必他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贺雪生抬头望着他,目光依恋而缱绻,她忽然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他颊边新生的胡茬,指腹刺疼,她说:“沈存希,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沈存希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盯着她,她满腹心事,情绪有些消沉。
贺雪生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道:“小白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沈存希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他的生命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要有孩子,也只可能是她生的,沈晏白是兰姨捡回来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贺雪生长长的呼了口气,她道:“沈存希,我相信你。”
沈存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一晚上不接我的电话,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好像已经不止一次讨论过沈晏白的身世问题,他以为她已经相信他了,为什么又动摇了?
贺雪生轻轻推开他,换了鞋子,往楼上走去。沈存希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不满的催促,“依诺,是不是因为这个?”
两人走进卧室,沈存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受不了她的沉默,“依诺,我敢对天发誓,沈晏白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孩子只有小忆。”
贺雪生睫毛轻颤,提及小忆,她顿时心痛如绞,那个无缘的孩儿,她的死,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沈存希瞧她这样,亦是心疼,他抱着她,哑声道:“依诺,带我去看看她,好吗?我想去看看她。”
“好。”贺雪生点了点头,将脑袋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襟,她知道,有些伤痛,只有他们彼此能分担。
或许带他去见过小忆,她心里的重担也会放下。
沈存希顺势搂着她的腰,两个温存的相拥着彼此,不管外面如何变迁,只要拥有彼此就足矣。
夜已深,贺雪生枕在沈存希的肩膀上已然睡熟,沈存希垂眸盯着她的睡颜,明明很困,他却睡不着,总有什么东西在不安的发酵。
她这一晚上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后又问他那样古怪的问题?
他以为他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她依然怀疑沈晏白是他的儿子,看来他必须想个办法,解决她心里的疑团。而能证明他与沈晏白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只有那一种办法。
思及此,他慢慢放开她,少了他的温暖,她在枕头上不安的蹭了蹭,然后又睡熟了。沈存希轻手轻脚的下床,穿上拖鞋出了门。
沈晏白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他掀开一条眼缝,瞅见一团黑影坐在那里,他吓得清醒了几分,待看清楚坐在那里的人是谁,他语意模糊的喊了一声,“爸爸?”
沈存希点了点头,“睡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沈晏白心里觉得诧异,爸爸从来没有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他房里来发呆的,他掀了掀眼皮,太困了,他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沈晏白的呼吸逐渐均匀,沈存希望着他的背影,倾身靠过去。
睡梦中的沈晏白疼得抓了抓脑袋,然后又睡了过去。沈存希盯着手里那几根短短的头发,一时没看清,多拔了几根。
他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清白,只是想要一劳永逸,做了DNA鉴定,确定沈晏白不是他的儿子,依诺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所以他决定去做DNA鉴定,只是为了让依诺安心。
如今他们之间内忧外患,貌合神离,他必须迅速解决内部矛盾,才不会给连默机会。将头发放进信封里,他伸手将他拿出来的腿放回被子里,然后起身离去。
沈存希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一举动,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翌日,沈存希将头发样本给了严城,严城诧